坐在一辆沿着漫长河堤漫无目的行驶的车辆上。
【言峰绮礼】一边计算答应【间桐樱·黑】的条件需要付出些什么,一边将手机放在耳边与校内通讯。
没错,在第一个第二天下午杀死柳洞一成,拿到关键信息的晚上,言峰绮礼便离开了【学园】。
因为他确信福尔摩斯能够从那些证言和证词里,找到其中可疑的部分。
再不济,他也能通过种种方式使自己受拘束。
实际上,这也是【联盟】在冬木市的圣杯竞赛中优势的一种体现。
虽然从种种被展示出来的蛛丝马迹来看——
比如他、黑樱又或者迦勒底之类的暗手。
从【联盟】似乎到处吃瘪的角度来看,这种优势好像不值一提也说不出口。
但在一个人口好几百万的大城市里维持其中的秩序和稳定整整十年。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又或者,当从如今整座城市的封闭性来看,它便似乎无处不在且难以打破。
甚至这种处处受到掣肘的感觉,嗯,令这一次圣杯战争显得沉闷与乏味。
这样想着,【言峰绮礼】完全无视行车安全。
他从副驾驶位上抽走一张中间空白的地图。
在那些空白的、又或者在过去【命运】中,称得上比较重要的地点,几乎都已经有了十足的防备与安排。
首先,像【黑樱】过去使用过的那种方法——
通过在物理意义上离开这颗星球,再最后离开【世界的表侧】,已经成为了一条不可能的路线。
这在吉尔伽美什大王和拉美西斯二世成为太阳神这件事中,亦有过描述。
【言峰绮礼】觉得自己也许把Archer卖早了。
他在进入【循环】前还奇怪,为什么【迦勒底】愿意用没用的Archer,换自己在根源意义上得独立。
他内心叹息:“早知道联盟在内部将吉尔伽美什的历史做了这些变更得话,应该多做一些交换的。”
毫无疑问,这意味着那轮银白色的月亮,不仅能够大大减轻自己的压力,还能在他们乘坐从【阿笠博士研究所】偷走的火箭离开时,喜迎一发气化自己的太阳射线。
言峰绮礼让Assassin在学园取代广播社的关键人员的行为,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节早已录好的广播内容。
“紧急情况,下面插入一条紧急新闻——”
“在2004年2月2日上午三时三分,一架来自【阿笠博士研究所】的飞行器不幸因为太阳位于外层大气活动期而与学园失去联系。”
“据【迦勒底天文台】观测数据,他们在地月轨道中,近地点3000公里的距离失去动力,【学园】目前已派出【推理号】前往接应。”
“请放心,【学园】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位……”
……
老实说,这一点真的令言峰绮礼感到沉重。
【联盟】的计划冗余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
还有【迦勒底】,感情那边和自己交易,不仅为了给北美方面的圣杯战争,同样争取到一位太阳神,还能顺带除去两位敌人是吧?
而考虑到【福尔摩斯】出乎意料地出现……
“最糟糕的一种可能是工藤新一已经到了学园。”
这一点不难分析。
【联盟】找人替代学园长的职位,变更教会的历史和改善太阳神的演变。
这总得有一个原因吧?
目前看来,他们正在尝试通过某种方法,将那两位身陷囹圄的存在解放出来。
不难想象。
如果他们最后真的借此分担了【侦探】还有【外来者】面对主的压力。
这场冗长的圣杯仪式很可能在一瞬间结束。
就好比两位都手持着左轮手枪的牛仔对决。双方看似放松肢体,互相转身,南辕北辙般地背对离去。
在宇宙构成的【壳】之小镇里,双方皆在【命运】的沙尘暴中眉头紧锁。
在远处,酒馆外用锈蚀铁皮拼凑的广告招牌,上面的文字被大风吹得像风铃一样发出历史的清脆声音。
命运·冠位指定、命运之夜、命运零点……
那些也许拟人化的惯性便坐在倾颓的小屋里,手握着啤酒,转起转盘,作洒脱的人质以自己为筹码压上。
它们便想象着。
想象站定的牛仔也在脑海里,勾勒出它们共同敌人迈出的每一步脚步。
想象自己的盟友将敌人也许在十步、二十步外。
将微微弯腰,伸手探向囊中的姿态,还原得一清二楚。
谁都知道,他们转身的瞬间就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
“而我却仍是站在旅馆或酒馆里的客人。”
想到这里,认为自己得到了天启的【言峰绮礼】又怎能不感到焦虑和烦躁呢。
即便在Assassin的帮助下自己已然从中脱身。
但如今【言峰绮礼】却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场面。
因为与【黑樱】在计划上有所分歧,【扎伊德】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行动。
“言峰绮礼,你要明白我的合作不是无上限的。”
“不离开这里,把我从内部解放出来,【扎伊德】等同于我最后的后手。”
即便离开【学园】前往河堤的缺口处非常危险。
但自己冒险在米花大桥上与“河水”交流,却没有得到任何有意义的结果。
黑樱的意思很清楚。
她不可能冒着永远被封印的可能来帮助绮礼。
对于两个互相忌惮且有背刺前科的恶人来说,其中的难度比拯救世界还高。
“如果不是【扎伊德】扮演的人是你,我根本不会答应你提的条件。”
是的,就像她说的。
这也是自己和【黑樱】更进一步合作的诚意,是互相之间展示的一点友善。
因为——唯有持有“那柄匕首”的【扎伊德】。
只有这个特殊的英灵才能在【角色蝗】的环绕下,扮演自己的身份,而且连福尔摩斯也做不到看透。
因为——只有这样黑樱才能留有一个杀手锏。
只有利用这必将在最后与卫宫见面的嫌疑,那抹去一切的匕首才变得致命。
……
利益在【扎伊德】身上出现了微妙的平衡。
因此,黑樱不会允许最强的那个Assassin,在接下来执行暗杀和绑架的任务。
“绮礼,你要么把圣杯从循环里面带出去,要么把我从循环里解脱出来。”
没有其他的选择。
【言峰绮礼】也尝到了计划变动的苦果。
虽然这和最开始说好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但是,在错综复杂的阴谋诡计里行进,就是会遇到这样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也对此有些猜测。
“取得圣杯和把她解放出去放在同一位置……”
这意味着,也许【间桐樱·黑】,已经有极大的把握走到另外一条路上。
——【黑圣杯线】。
“又或者,她已经得到了圣杯所在的信息。”
要知道,言峰绮礼如今还不知道谁是基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