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命泥板!”
“没错,”葛木宗一郎点点头,“这一点我们也能从两河流域中,在公元前的一部分神话记录里发现。”
“实际上,如今可以得到证明的是,耶和华,也就是上帝的经历,是杂糅了被打散的古巴比伦神话的。”
“这一点,也能从著名的吉尔伽美什遗迹里,出土的天命泥板中看出来。”
“例如,在公元前7世纪,于尼尼微的亚述巴尼拔图书馆出土的藏品和前6世纪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葛木宗一郎指向照片里泥板中间有空缺的,或者说被刻意开凿出来的圆孔。
“在一个世纪里,我们可以发现吉尔伽美什从半人半神的神王,突然间得到了象征太阳神的神职。”
“‘太阳的火焰将天空的绳结烧烬,淹没天空的黑海使世界漆黑’。”
葛木宗一郎顿了顿。
“而相应的描述几乎都可以在类似时间点,或者其他的神话体系中看到。”
“例如中国神话里的后羿射日,北欧神话里巴德尔的死亡,等等等等。”
“我们可以看到,在之后更有类似大洪水,难以忍受的严寒和饥荒等描述。”
“这也诞生了日晷!”
“是的,我们可以看到在神话里,对于黑夜无法描述时间的类似表述中,出现了由人升扬的神明。”
“就像提到的吉尔伽美什突然在一个世纪后,被后世宣称是太阳神。”
“又或者,埃及的法老开始将自己的地位,逐渐与太阳神拉比肩,宣扬自己是拉在地上的代行者。”
“当然,这些比较偏门的神系以及魔术体系,我们通常不会用到。”
葛木宗一郎看向一旁那位神父送给自己的圣经。
“‘逐渐的,人在地面上增多。那时还有巨人在地上行走,他们便想要和人一同从绳结爬上伊甸园。’”
葛木将它翻到上帝要求诺亚造一艘方舟的一页。
“在新约和旧约里也都有过相似的记录,因为结绳记事满足不了对每个人事无巨细地记录,于是上帝决定将太过长寿的人类毁灭。”
“不是因为恶行吗?”
葛木宗一郎用很严肃的神情看了一眼那个学生。
“这是神学意义上对于大洪水的解释,在现实意义上来看,这是由于寿命的过长导致灵子结构的满载。”
“总之,在那之后,诺亚的方舟,正是以大船的桅杆作为日晷才知晓时间。”
“这岂不是说明大洪水的时间里,也有日出?”
“是的,这一点现在也有很大的争论,所以也有人说诺亚的方舟实际上是日之船,火之船,它漂浮在大洪水上是火与水在神秘学上的应对。”
“但在这里我们不去细究这一点,”葛木宗一郎少见地笑了笑,“因为,相信在座的各位已经不用用日晷来判断时间了。”
教室里发出一阵笑声。
葛木宗一郎让学生们笑了一会,然后敲敲教鞭,恢复整个课堂的秩序。
“后面《时天使》的相关经文我这里就不讲了。”
“后续我讲到TDD的使用准则时,相关的象征和意义,大家都要背的。”
“总之,在那之后,时天使在新约的形象出现了很大的改变,也意味着时钟成为了与上帝立约的标志。”
“当然,更古老的结绳记事在一定范围仍有使用。”
“它虽然复杂,但在神秘学意义上的古老,以及一些特殊性质是很有用的。”
是的,这一点在座的学生们都对此不陌生。
天空中永恒飘扬的巨大环带,【演绎号】,据说用的就是这样古老的技术呢!
……
阿尔托莉雅原本没有打算在教室外待这么久的。
但她的确对葛木宗一郎在这节课堂上讲述的,这个世界的过去有兴趣。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阻止学园对于过去的回溯,又或者锚定事件,需要找到类似的象征物吗?”
她仔细思考着自己解除令咒约束的方法。
如果找到机会将自己的状态还原到过去,或者跳过限制自己的全部未来……
是的,她甚至发现自己有两种方法可选。
当然,回到过去显然是最不方便的方法。
这其中的麻烦之处,大概像一个人穿越到过去,并且告诉年幼的自己拯救宇宙的全部方法一样复杂。
你需要告诉她你知道她真切的过去——考虑到这个宇宙到处都是Saber,这一点似乎显得尤为重要。
在不违反因果律和推理逻辑的情况下留出线索——考虑到联盟和【侦探】的存在,这一点也不能忽视。
再算上也许会有搭便车的人员,也许这本来就是其他人计划里的一部分……
总之,回到过去要做的准备实在是太多太多。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Saber对于这种行为有一种隐约的不感冒。
相较起来,“跳过这段时间前往未来”的方案,则看起来简单和可爱——
你只需要把它交给未来的自己去烦恼就好了。
回忆起“未来”自己和这个看起来拳术厉害到能和自己较量的记忆(Saber不承认自己处在下风)。
没错,她的【人物弧光】加上葛木宗一郎的【人物弧光】应该足够了。
只要自己和这个家伙打上一场,应该就能借助【历史惯性】的作用,直接跳转到那一幕的时间点。
那样一来,自己被福尔摩斯用令咒约束,不能和士郎见面的诅咒也就破解了。
“所以,我该怎么一比一的复刻那一幕呢?”
这就是现在Saber感到苦恼的地方了。
从自己刚刚偷听到的事情来看,这个葛木宗一郎到底有怎样的过去都说不好。
更别提通过对自己记忆的还原来复刻【命运】了。
……
不过,这一点已经有人贴心地替她想到了。
saber曾说她不论对于哪一个Caster都很有信心。
原因也在这里。
因为,就像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在看到“自己”后毫无疑虑地相信了说辞。
对于另外的人员。
对于那些苦心积虑试图取得圣杯,完成仪式的,并不隶属于【联盟】和【迦勒底】的他者的他者。
对完全不理解其中复杂的计算的参赛者而言——
捉住一个Saber。
并且像过去那样把她变成自己的使魔或者手办。
这仍然很有吸引力。
……
于是,就和福尔摩斯、第一个saber、第二个saber还有这个Saber想的一样。
伴随着身后的脚步声。
Saber转过身,看到熟悉的身影正捧着给宗一郎大人准备的爱心便当。
此刻,美狄亚露出十分微妙而又警戒的表情:
“Saber?你现在在这里待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