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慎二确认了内部的圣杯都是真的,而且学园的灵子计算机,会事无巨细地将开门时的细节、情报和时空节点都记录下来后。
梅林想,无论间桐慎二提到的那一条路是什么,我们现在都麻烦大了。
“Master,你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圣杯?”
花之魔术师难以想象,那个【联盟】居然如此轻易地将这么重要的宝库,交给一个没有力量的人保管。
但间桐慎二脸上惊讶的神情,甚至他连接着银手指的精神、灵子波动,都告诉梅林这一切都是真的。
五百个圣杯。
一个不多也一个不少。
而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不能出去了。”
Caster脸色沉重,“如果我们离开后,有其他人来到或者找到了这里……”
他话没说完,但含义已用目光很明确的宣示出来。
如果【钥匙】有五百把之多,那他们离开【循环】内部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他们在外面找到了多少援兵,又或者用带出去的圣杯许下了什么愿望——
也许他们能带上整整十个圣杯,用它们创造一个莉雅活着的宇宙,复活圆桌骑士团又或者别的什么。
“但这和再打一场【枝干战争】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变成从依托立香留下来的【破限之力】来修改宇宙,转到利用卫宫士郎留下来的【圣杯】修改的区别罢了!
啊,当然,【核心】在那个时候肯定转移了。
所以,这也是【联盟】留下来的备用计划?
对于他们来说,也许那些成为背景的、不隶属于命运而自由的人更重要。
他们完全可以像利用那个【侦探宇宙】的要素,将这个【宇宙】当作研习魔法、搞懂灵魂的结构和英灵的召唤方式的研究所不是吗?
到了最后,【宇宙】中最为不幸和凄惨的就是他们这些有“名字”的“强者”了。
当然,现在并没有时间来细想“通往强者之路”是意味着责任还是奴役。
梅林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基德要偷走【圣杯】了。
显然,他同样知道学园里有这样一处地方。
那个人会是福尔摩斯吗?
毕竟,如果不是他走进了那间办公室,如果不是自己前去探查,同样找到了那几乎没有掩饰的预告函。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又或者,叫作卫宫切嗣的人已经看穿了一切。
亦或是伊莉雅斯菲尔或者间桐樱?她们本来就是圣杯的一部分,更何况培育小圣杯的方法不是什么秘密。
但现在,一切事项都必须重新拉回原点。
梅林确信,这绝对是联盟早已预计的一幕。
即便是黑樱和迦勒底,她们在知道这一切后,恐怕都不得不重新规划。
“我们必须要让卫宫士郎承认只有一个圣杯。”
不然,他们找不到真正的那个——每一个都是真的。
……
而在海港,经过了简短的寒暄后,间桐樱终于告诉姐姐自己过来的原因。
“姐姐,”她说,“我昨晚偷听到了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嗯……”间桐樱犹豫了一下,毕竟偷听的确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她斟酌了一下,决定把责任的先后顺序调换一下。
“我收到了姐姐的信,然后在虚数空间里……”
“偷听了昨天晚上前辈和Saber的动静。”
……
好吧,有些不准确。
实际上,黑樱的确给间桐樱发了一封信。
可如果她不主动前往虚数空间的话,她也看不见漂浮在虚数之海里的东西。
不像睡得很沉的姐姐和藤村老师——没错,远坂凛的确睡得很“沉”,甚至她醒来还觉得肌肉酸痛。
任何人被老虎紧紧趴在胸前睡一晚都会这样。
间桐樱仍然出于对于情感问题的担忧,她对于Saber的担忧远胜过对于姐姐的。
因为如果卫宫士郎选择的是Saber的话,那么他反而更会像一个被“娶”的人。
而那样一来,即便最后自己也被容许,反倒成为被另一个女人所施舍的女人了。
……
“所以,你因为担心被其他人看到,然后又实在放心不下卫宫,选择了偷偷钻进虚数空间去偷听墙角。”
大樱有些无奈,虽然她很高兴樱把自己当作最为知心的人讲述她的看法。
这当然是好事,能够尽快觉察到一些心理问题,防止可能发生的黑化。
但是——
果然还是很难理解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选择在脑海里将这些情情爱爱的小事抛开。
大樱安慰了妹妹几句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她的错。
她然后皱起眉头:
“不过,既然你让黑樱帮忙了,卫宫没有发现?”
间桐樱先是一愣,随后解释起来:“这也是我过来找姐姐的原因之一。”
她回忆起昨晚的事,继续说:“前辈只是说要借助【固有结界】前往昨天,去探索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要回到昨天早上去侦察一成的死因吗?”
“嗯嗯,”间桐樱队姐姐推理的结论点点头。
“但是,Saber她却没有和士郎一起过去。”
间桐樱知道这件事是极不合理的——先不提前辈很明确地邀请了她。
作为士郎他精神的护卫与骑士,阿尔托莉雅不可能主动地与卫宫士郎分离。
因为她的【鞘】还在卫宫士郎的体内呢。
“所以你想说,Saber其实有问题,对吗?”
大樱顿了顿,“这也是她当时告诉你的?”
间桐樱想要说谎这是自己找到的证据,但她无法在姐姐的面前说谎。
“嗯,是……”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但很快就为自己的行为找补起来。
“但是!我绝对没有告诉她任何情报!我只是借助了一下姐姐的视角!”
不待姐姐对自己的冒险行为提出批评,间桐樱便赶紧补充道:“我在Saber的身体里看到了两个灵魂!”
“在晚上的时候,那个精神和她完全不一样!”
“两个灵魂?”
这是不应该的。因为在进入【循环】时,让在深处其内的【阿尔托莉雅】与那位自我不一的【洛格雷斯】分开是一件注定的事情。
而且,这也得到过【洛格雷斯】的同意。
“所以,那是一个额外塞进来的心智,而且只能在夜晚的时候出现。”
大樱立刻思考起这件事蕴含的象征与可能。
“如果是和黑樱有合作可能的一方,她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这样揭露出来。”
“所以,另一个阿尔托莉雅既不可能与她合作,又有打破她计划的可能。”
“会是迦勒底派过来的又一Saber的变体吗?”
“为了提前给在北美发生的圣杯战争铺垫吗?又或者,为了方便之后将卫宫从这里带离到那边去?”
当然,这里面也还有一些或多或少的地方。
大樱又问:“她在信里还说了些什么?”
“姐姐希望我帮忙把夜晚的Saber引走。”间桐樱毫不犹豫出卖了黑樱。
“嗯,她还说能够帮助我拿到Saber的指挥权,只要我用Rider的令咒来换。”
“你答应了?”
大樱皱起眉头。
间桐樱垂下脑袋,声音微不可察:“还没有……”
……
嗯,好一个还没有。
意思是,面前的这个女孩其实已经心动了。
只不过,她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也许是害怕自己的责怪,或者担心这反而会将她的卫宫前辈推得更远,而暂时没有接受这件事。
这其实值得欣慰。
如果说眼前的间桐樱和过去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她比记忆里更富同理心。
即便这种同理心是在十年里的灌输,即便其来源的本质从未有改变。
但对于一个生于悲剧的孩子而言,即便是对良善的模仿也值得称赞了。
从原则上讲,间桐樱对于士郎的爱护有自私,同样也有宽纵的一面。
从她曾主动地让Rider去引诱士郎也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