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觉得他肯定在不久前经过了很多投诉。
因为他的话绝对找不到一点诱导性或者歧视性因素。
“比如,对自己周围的亲友参赛感到焦虑?为了帮助他们排除对手?嗯……还是因为他们参赛的行为改变了想法?”
警官一连抛出许多个自己见过的杀人理由,同时试图从卫宫士郎的表情里,找到他赞同或者否定这些可能的情绪。
“呃,我都没有。”
好吧,又是这样。
听到卫宫士郎仍然给出拒绝的回答,警官再次颇为苦恼地敲了敲手中的笔。
他试图转变一下询问的策略,表现出一点亲和性。
“卫宫同学,你应该很清楚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都会对圣杯有强烈的需求吧?”
卫宫士郎点点头。
“那就对啦。”
警官看向卫宫士郎的手背,然后用征求意见的语气说道:
“那卫宫同学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何在刚才的杀人案发生后,你突然被选中成了新的御主呢?”
……
嗯~~完全没错。
残忍地杀害了数十名潜伏警员、在校学生;
有对参赛御主和英灵十分明确的杀人动机;
有偷走圣杯和杀死柳洞一成作案可能的人。
就是他卫宫士一郎。
……
这说起来有些复杂,甚至还和卫宫士郎为什么如今坐在审讯室椅子上有关。
由于唯一知道全部参赛人员的柳洞一成被杀害,他手中的报名表也被夺走。
现在,在场的七位被刺杀人员反而变相地确认了被圣杯选中的人。
所以,除了看到了令自己不得不压抑喜悦的人。
卫宫士郎当然也看到了十分熟悉的黑衣神父。
……
老实说,这还是卫宫士郎第一次看到那个给人阴沉和冷漠印象的神父,脸上流露出直接而又激烈的愤怒情绪。
“我需要保护,离开这里!”
站在审讯室外,言峰绮礼对【福尔摩斯】大声说。
对侦探说谎无疑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行为,但言峰绮礼正是要借此来混淆他的视听。
而且,他很有信心。
与只有三五个Assassin刺杀的藤村大河等人相比。
他身上被划破的衣服,以及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据。
“难道学园的人打算谋杀联合塔的参赛者吗?!”
“我现在就需要你们打开结界,恢复与【联合塔】还有外部的联络!”
“言峰绮礼,请注意你现在仍然有很大的嫌疑!”
一位警官试图反驳。
“十年前袭击学园的黑衣组织正是由联合塔——”
“时钟塔。”言峰绮礼指出他的错误,“过去剿灭黑衣组织的行动,【联合塔】也同样参与了。”
他甚至反过来试图从对面手里要到【证据】:
“还是说,你们要辩解一直有一批黑衣组织成员在十年前就留了下来,还在学园里躲藏了整整十年吗?!”
“言峰绮礼,学生绝不会是黑衣组织的一员。”
【福尔摩斯】盯着这个家伙的眼睛,他告诉他不要试图在自己的底线上越界。
任何试图在裁判面前为十年前犯案,寻找“有黑衣组织成员在学园内扮演为学生”的【证据】的行为,都是他绝对不可接受的。
“学园对于每个学生的身份都有录入,不可能有人十年还不从学校里毕业。”
福尔摩斯看向绮礼。
“此外,教务系统和圣杯系统挂钩,除了学园,我想能骇入系统的还有——”
……
“哇喔哇喔哇喔。”
言峰绮礼后退了一步。
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绝对不是那样做的人。
“先声明一点,我可对什么灵子技术一窍不通。”
看样子,现在是没有办法把Assassin留下的破绽趁这个机会圆上了。
这是【扎伊德】自己弄出来的局面,还是让他的主人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好了。
为了不牢靠的盟友把自己搭上可不是明智之举。
当然——
唯一稍稍麻烦的地方在如何与暗杀者神圣切割。
言峰绮礼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出卖【扎伊德】,他会立刻抖落关于自己的一切。
“有那柄匕首的情况下白蝗很难偷袭,更何况现在也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想到这里,言峰绮礼利用起他刚刚发现的惊喜。
“如果真的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人,那个卫宫士郎难道不更可能是凶手吗?”
……
毕竟,任何人都很难把这认为是一种巧合。
间桐慎二、藤村大河、葛木宗一郎、间桐樱。
学园目前已知的五位参赛选手里,抛开自述认识自己但无证据的言峰绮礼。
其中和自己有联系的有整整五位,而与自己强相关的更是五位里有四个。
要知道,哪怕是在现实的凶杀案里,父母都有可能因为贪婪或者情感问题杀死孩子。
更何况现在卫宫士郎呈现出来的紧密联系呢?
想到这里,警官敲了敲桌子:
“卫宫同学,你很显然隐瞒了一些事情。”
“根据美缀绫子在笔录里的记录,你和远坂小姐秘密商议过很长时间。”
“可恶!绫子,你这家伙就不能说谎吗?!”
卫宫身后传来某位少女非常不配合询问的抱怨。
警官叹了口气:
“远坂小姐,您不想要再做一次笔录的话,请麻烦不要再说出这种很有嫌疑的话了。”
“哼!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也直接抓起来!”远坂凛瘪瘪嘴,“欺负什么都不记得的卫宫算什么警察。”
警官再次叹气。
“远坂同学,如果卫宫同学像你一样记得很多事情我反而容易很多。”
“昨天自己做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又或者突然失忆这种理由,实在是难以帮卫宫同学减轻嫌疑。”
“可他真不记得了!”
“是的,我能看出来卫宫同学有很多常识性的知识都不了解,但是,这并不能洗脱他的嫌疑。”
“事实上——”
警官看向远坂凛,试图旁敲侧击,走迂回路线。
“如果卫宫同学再不能给出有说服力的证明,最有嫌疑的嫌疑人身份,也许要落到他身上上了。”
“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个来自学园外的家伙嫌疑更重吧!”
远坂凛忍不住大声说。
警官反驳道:“绮礼先生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袭击他的人数是有嫌疑的人中最多的。”
“那——!那也有可能是那个家伙自导自演的。”
远坂凛试图抹黑声称自己什么也没做的受害者。
警官有些不耐烦了。
“远坂小姐,你是想说绮礼先生,他比在一向在学园里很有威望的卫宫同学更容易收买同学吗?”
“我需要提醒你。”
“你其实也有配合卫宫同学,做不在场证明的嫌疑。”
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目光迫使远坂凛闭嘴后,警官最后一遍向卫宫士郎询问:
“卫宫同学,藤村老师和好几位同学都很确定,直到今天中午的时候,你手背的令咒都还只是没有魔力的框架。”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杀人案发生以后,你手背的令咒突然可以使用了吗?”
……
事实上,警方认为卫宫士郎最有嫌疑的原因也是基于此。
因为相较于其余几位没有明显得到利益的御主——
卫宫士郎低下头。
如今,他手背鲜红的、完全可以使用的三条令咒。
——是如此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