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柳洞一成能够怀疑的对象其实还有很多。
如果藤村大河真的答应柳洞一成的条件,拿走记载了英灵和御主的登记表。
他一定会怀疑她。
而藤村大河在不久后同样怀疑其他人的理由,也和柳洞一成的谨慎一样。
这涉及【循环】的本质。
我们都知道是ZC-01偷走了那个【宇宙】的十年。
为了终结来回从时间的前后进行干涉的行为,通过将案件植入使得发生过的事情不能变更是必要的。
“因此,十年时间将真正在【第二天】度过。”
那位负责【门扉】的后勤部成员说得很清楚。
“所以,为了避免真正的时间线出现问题,你们所有人都必须采用投射技术进入到第二天里。”
这里的“投射技术”指的当然是【英灵座】的技术。
这不难理解,到了取得圣杯的最后,【联盟】一定会将【循环】解放回去。
型月世界的【壳】不可能承认已经被改变的面目全非的侦探英灵【宇宙】。
“但考虑到卫宫士郎的存在,你们的人设,延续性又必须经历【第二天】。”
嗯,【阿赖耶】曾使用的的【英灵座】托举技术也未必没有可取之处嘛。
【联盟】只需对里面的一个【要素】进行替换。
将英灵变成侦探。
就能像红A那样在十年的【第二天】行动了。
当然,它也和Archer那样同样的不完美。那个难以更改的缺点,和Archer想要杀死另一个自己一样。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这可比英灵卫宫受到的折磨在短时间里还要绝望。
毕竟,你是真的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重复一天了十年的时间不是吗?
而它会导致一种风险。
被这个看起来美好而又幸福的世界迷惑的风险。
大河她算起来只待了四年左右的原因也在这里。
【循环】里的藤村大河和外界的藤村大河的关系,算起来应该是英灵和【英灵座】上的本体的区别。
要知道——
相当多的人如果有机会看到十年以前的自己,也许会忍不住骂自己愚蠢。
在【型月】这个本来就有很高的“自己杀自己”的风险的宇宙,更要小心。
除非有人像自己一样真的停留在【第二天】,经历一个完整的十年。
嗯,这也是自己在【历史惯性】里没有太大的“戏份”的好处之一吧。
像藤村大河又或者间桐慎二等人则不一样。
他们既不能将太多的时间投入到【循环】——把自己已经历人生的三分之一交给【循环】可说不通。
但也不能太少。
因为这又牵扯到另外一件事,如果有人觉得【循环】里的经历更好呢?
也许有人会说,你说的完全不对,藤村大河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
但反过来问,为什么她不会这样选择——
【循环】里她可是真正得到了成为御主的资格,而且还召唤出了自己。
她对这个【循环】里的世界的留恋可不是假的。
理论上,对【人设】最低的延续性要求只是在【循环】里待上三天。
她可是待了三年时间!
是的,下面这件事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圣杯战争是唯一不可能改的【要素轴】,御主间的互相残杀也是如此。”
被选中为御主的条件可是从来不曾改变过。
“对于圣杯的渴望。”
你怎么能假定藤村大河一定没有什么心愿呢?
她对【侦探】这个职业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对于她所教导的学生充满同情和关怀,对这个普通人能胜过魔术师的世界则更加喜爱。
如果让藤村大河选择。
她也许真的会选择【本宇宙】而不是现在这个。
【联盟】的激进派系可是讨论过类似的提议:
将整个型月宇宙视作侦探的幻想放在莫比乌斯环的另一面,用曾经设计出的虚拟型月宇宙来承载它。
再加上这些【本宇宙】保护和最坏的预案。
【联盟】是藏了包括【演绎号】在内的许多后手。
但其他势力想必也不会差上太多——言峰绮礼不就拿出来了他的“虫子”吗?
在存在也许【联盟】也无法应对的危险下。
设计出完整的预案,把计划交给每个人,反而有可能被其他人看出目的。
还有,别忘了林升很早说过【联盟】已经获胜。
最重要的是目的。
那为了胜利要达到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总之——
每个人都可能在【十年战争】里改变看法,所以他们不能知晓计划的全部。
但不知晓全部,你又怎么知道这是否是藤村大河或者其他人自己的愿望呢?
谁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计划的结果,也同样是谁都得不到计划的原因。
这仍是一个【循环】。
……
“因此,除了每个人自己的那一份,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帮助士郎得到圣杯。”
想到这里,柳洞一成看向显示与【演绎号】的通讯彻底断开的TDD。
柳洞一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很希望韦伯学长或者肯尼斯主任现在仍然留在侦探学园里。
如果和【联盟】的联络没有断开,这种难以解释和描述的【循环逻辑】并非没有使之两全其美的办法。
自己不是【本宇宙】里有【时间线】的研究员。
【循环】导致的因果谬误更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毕竟,时究部和时序部在最初,正是为了解决像这样的循环问题成立的。
“现在通讯断开,我又不是懂时序连续性和因果连续性计算的【侦探】。”
“为之奈何啊!”
“还有舞弥副院长或者切嗣老师,如果他们在学校局面也会好很多。”
“敌人抓住的机会实在是太好了,刚好在他们去新都和米花町轮换的时间。”
按照原本的计划,久宇舞弥和卫宫切嗣理应在下午的开幕式上出现的。
但现在,看起来负责主持的人应该变成自己了。
好在柳洞一成可以苦中作乐,这也同样方便将他们的嫌疑同样排除。
要是卫宫切嗣、久宇舞弥还有肯尼斯和韦伯真的都在学校里,柳洞一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述的几个人每一个显然都有十分充足的动机。
不过,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突然轻笑起来。
没错,自己想错了。
要是这些前辈到现在都在学校,被他们当作嫌疑人盘问应该是自己了。
柳洞一成思考着自己还剩下多少应对的方法。
“当然,我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增加援手,通过重置【循环】前的撤离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