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算是反转的世界和过去最大的不同。
当然,这里的“最大”指的是影响的范围。
在【第二天】里,圣杯战争从来不是一个秘密。
因此——
“为什么拒绝了召唤圣杯还会分配令咒啊?”
藤村大河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一个问题,她不得不用卖萌的眼神望向樱。
“小樱酱~”藤村大河拉长声音,“老师考一考你,为什么凛同学拒绝了圣杯还会有令咒呢?”
“唉,藤村老师,如果自己不记得答案,就不要找借口来问樱学妹了。”
美缀绫子叹口气。
“虽然不知道凛你在想什么,但只是令咒而已,又不是什么很难复刻的东西。”
“学园里有圣杯资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如果遇到了像卫宫同学那样得到了资格又放弃的情况会很麻烦。”
“噢!”藤村大河终于想起来了,“对唉!我记得当时在会议上讨论的是,最好让每个人都申请一条。”
她坏笑起来,“这样从基数上来讲,我们可以把多出来的英灵资格全部抢到手!”
而间桐樱也在旁边补充了一下相应的原理。
不过,她先对时刻想着作弊的藤村老师投去很是无奈的目光:“老师,如果你这句话被录下来了,可是要扣掉整整三个月的工资的喔?”
然后她看向因为藤村大河的话笑起来的姐姐。
“没错,就是姐姐想的那样子。”她的目光落在凛手背没有魔力的令咒上。
“在解明了令咒的魔力性质后,任何想要参与圣杯战争的同学,都可以去教务处领取三条令咒的轮廓。”
“如果有人不想参加或者中途淘汰,就能很快将资格转移到给其他的替补选手。”
“樱,你是说圣杯分配的魔力被学校截留了?”
间桐樱点点头。
“因为,给圣杯提供魔力的是地脉不是吗?”
她想了想,说:“这个技术其实是【联合塔】分享过来的。我记得在圣杯仪式的报名课上,美狄亚老师讲到过它的原理。”
本质上来说,这个术式是另一条【历史惯性】或者可能性的【韦伯】发明的。
它源于【四战】时肯尼斯将自己的因果链分享给索拉的魔术知识,结合了《FSF》里时钟塔的学生将魔力分享给令咒的持有者的可能。
此外,还加入了迦勒底方面,对令咒系统的令咒补充与劣化技术。
“再加上报名的同学本来对圣杯有一定的需求,基本上最后只要报名,就能得到参赛的可能了。”
说到这里,间桐樱顿了一下,她像是不经意间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过,这一点确实有些奇怪呢?”
“姐姐你是没有报名还被圣杯选上的吗?”
“糟了。”远坂凛内心感到不妙,如果每一个参赛的选手都需要报名的话。
没有报名而又得到了令咒的自己还有士郎,无疑会在其中变得非常明显。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进行补报呢?”
转移话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抛出另一个问题。
更何况,卫宫士郎确实在想这一点。
间桐樱眼睛亮了起来。
“补报?卫宫前辈是要和我一起参加比赛吗?!”
而听到这句话,藤村大河则露出十分受伤的表情。
“什么?!小樱酱难道要抛弃老师了吗?!”
她向间桐樱扑去,扯住她的胳膊摇晃起来。
在这条通往校园大礼堂的路上,士郎一行人此刻变得有些热闹起来。
……
对于这种流程上的事情藤村大河也不太清楚。
在樱同学和士郎对藤姐的冒失露出的“果然啊”的微妙神情里,藤村大河讪笑着当场开始查询信息。
“不过!这完全不能怪老师我喔!怎么会有人在这件事上这么摇摆啦!”
她将参赛细则用TDD投影到面前,念出声音:
“圣杯战争的补报截止日期,2004年2月2日,本月第一个第二天之前。”
听到这句话,间桐樱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差点真以为姐姐有机会参加进圣杯战争呢。
前辈的令咒她有办法从其他人手里弄到。而姐姐参与进来的话,她就不得不面对一位争夺前辈的大敌了。
“唔。”藤村大河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好像刚好超过截止日期一天。”
卫宫士郎对于不能补报这件事倒不奇怪。
毕竟一会就要举行圣杯战争参赛人员的开幕式。
如果还能在最后关头临时加人的话,怎么说呢,总会有一种很廉价的感觉。
当然,他关注的是另一个更奇怪的地方:
“我想问一下,什么叫第一个第二天?”
远坂凛立刻反应过来:
“对啊!大河老师,难道还有第二个星期二吗?”
美缀绫子很明显被这个奇怪的问题呛了一下。
“凛……”她的表情好像觉得凛失忆了。
而樱也担心地把凛拉到身边,压低声音,“姐姐,今天就是第二个第二天啊。”
……
今天是第二个第二天。
明天是第三个,后天是第四个,外后是第五个……
卫宫士郎甚至都没有继续询问,那位樱提起的可疑的美狄亚老师了。
即便她确实可能来自神代流传下来的魔术家族,可用神话中魔女的名字来起名仍然非常奇怪。
如今,他和凛都因为已然得知的,时间上发生的巨大的变化而陷入恍惚。
而正是在这种让时间也抽离的恍惚之中,他们望见了远处被封锁的礼堂。
“喂!同学!能问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樱招呼一位学生。
随后令人感到头晕目眩的回答遥遥落入耳中。
“发生了杀人案!一成会长被人杀死了!”
……
看到那些蝗虫一样的东西的那一刻,柳洞一成便知道自己已经活不成了。
更遥远的未来正传来遮天蔽日的虫鸣。
那些虫子!
它们透明的翅膜把天空的月光反射得干干净净,然后用充满毒素的腹部向宇宙的稻田投下黑色的阴影。
自己一生的时间在白色光点眼中是鲜嫩的稻草。
他感到【柳洞一成】正在被那有刺的蝗腿,嗡嗡着锯木一般的分离。
他的【灵魂】在时间的断线里被撕碎了。
虫人一样的眼睛,如今正在从时间碎掉的玻璃里生长出来,让他看到更多。
是的,它的上颚负责切断和粗磨,下颚和下唇负责固定与进一步的研磨。
而这个过程正是对于自己的改变,是啊,【人设】竟然还有这样可怖的转变!
【柳洞一成】吮吸着自己的甘汁,他将自己的每一片自己的叶子,在那一对蝗虫的口器里细细撕开。
他将“植物”的自己交给到“动物”的自己咀嚼。
这是某种超前的、艺术性的创造吗?还是用来摆脱超越了【命运】的囧途,那最为猛烈的束缚的过往呢?
当一株植物被另外的动物所啃食,生命是变成了他者的燃料,还是延续呢?
而成为了蝗虫中的一员便也能听懂那翅鸣了。
也许是他读懂了自己的思维,又或者自己借助虫子的复眼看到了他的心智。
“这是一个陷阱!”
倒在血泊里,白色的光点在尸体上蔓延。
它们本来便是那故事变更导致的不一致,是错误又无法解释的脉络与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