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但不论怎么说,等到参与进第五次圣杯战争后,您最好谨慎地使用那种名为【投影】的能力。”
“虽然不想这样说,但您所在【宇宙】的要素和这种分润有些过于合适,更关键的是——”
“是什么?”
“我想,没有CYZ效应的帮助,您已经做不到区分什么才是正常的自己了。”
他看见【卫宫士郎】有些疑惑,解释道:“分润现象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就像我现在正在与您进行的对话,单纯从【弧光强度】上来讲,我的强度也许连微弧光都只能勉强达到,但是您仍然会承受到我的弧光分润。”
“说到底,如果将弧光强度比作星体之间的质量,那么该现象更像是星体之间的物质或者信息交流,考虑到【人设】是具有结构性的,这种扰动造成的结果很难以双方的大小来衡量。”
“您是说,像思想盘里有过的‘道心破碎’吗?”
“那又太唯心了,”研究员脸上露出礼貌的神情,“您的说法很像是魔法研究部的看法,从角色动力学的角度,它的衡量性反而是很明显的。”
“此外,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人设】与【人设】之间的影响,您现在甚至更容易反过来被要素轴给影响。”
【破设者】皱起眉头,虽然听不太明白,但这似乎显然不会是一件好事。
“而且,按照这个说法我的独立性不是更强了吗?”
“当然,但只是在您决心要维持您的RSI值,并且反过来影响环境背景值的情况下。”
“独立性强不是好事,意味着对于【壳】的依附性变弱,干涉变得困难。”
“这一点您不清楚,红子小姐的相关研究里表明了低RSI值和从【宇宙】中被排斥的程度是强相关的。”
“事实上,您不能前往【本宇宙】的原因也是如此,那里的【历史惯性】仍然是完好的。”
这句话所蕴含的意味令【破设者】也感到惊讶。
他用一种很确定的语气推理道:“看起来,我似乎会被那个宇宙给修正。”
“是的,10弧光强度的标准对应的是工藤先生的RSI指数取得为333的程度。”
对面点点头,“毕竟取太高的数值标准值就失去用来检测和划分的意义了。”
“当然,”为了防止研究对象有些担心,他接着说,“您通常情况下不用理会这种分润带来的减少,只要不涉及到对于【核心】或者【要素轴】的变动,想要通过分润现象来影响您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研究员接下来还讲了很多具体的分析实例,当然,看到眼前研究对象不太理解的目光又很快从分享欲中停止。
“嗯,不过为了防止这种现象导致不太好的结果,接下来我会为您讲解一些具体的注意事项和纠正措施。”
……
至于后面那些麻烦的条例和细则很多,如今弓兵不太想去回忆,也记不太清。
毕竟,这种将自己灌输成一个智力型角色的方案,是对于自己本就已经【破设】的人设的又一次破碎。
啊,就像他被召唤出来后的确因为种种原因缺失了一部分记忆,甚至除了帮助另一个自己赢得圣杯战争以外没有什么太过具体的目标。
当然,现在的话情况有一些清晰了——自己到底不是【历史惯性】里的弓兵。
在被另一个自己指认到看到那样的帷幕降临下来之前,他一直以为那是【阿赖耶】或者别的什么人做出的干涉。
早该想到的,干涉的人员除了自己还能有谁呢?
想到这里,脑海里那些循环不息的念头甚至只是停转了很短的瞬间。
【阿尔托莉雅】的脸色则因为他对于能看见堡垒的默认有些难看,或者说,对于这家伙的做派感到烦躁。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若有所思的家伙,“卫宫,现在士郎不在这里,我想你应该明白沟通的重要性。”
“啊、啊……”
很习惯地被周围那些她看不见力量吸引着,摆出一种很不想多说的表情。
“Archer!!!”
“嘛。你看不见吗?”
……
如今,【阿尔托莉雅】看着英灵卫宫伸出手,做出在空中拨动些什么的动作。
她紧了紧拳头。
果然——
这家伙不论是经历了什么还是那样欠揍啊。
“如果你这是对我看不见那种东西的挑衅的话。”
Archer笑了笑。
“我说Saber,你怎么还是过去一样直来直去。”
【破设者】现在可不只是看到了莫比乌斯蓝的堡垒,火焰般橙红的天空。
还有——
从远处、头顶以及周围的时间里,像蛛丝一样飘来的,从天宇下垂的银色月光。
“怪不得特意提醒我要注意后一种情况。”
如今弓兵便遥遥和依旧在推理“那个家伙”到底在隐瞒什么的【侦探】,不约而同地有了那么一种想法。
嗯,很讨厌的想法。
“唉,倒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Saber。”
他摊开手,“老实说我也对那个人的想法完全一头雾水,所以要是猜错就不好了。”
卫宫任由那些确保自己能够保密的东西缠在身上。
“什么猜测?”Saber不依不饶地询问。
Archer有些无语。
“Saber,你不会以为那个我提到过的侦察,是单纯用来把我们支开的幌子吧?”
“不,Archer,这就是士郎的目的,我不觉得我们现在闲逛能找到线索。”
红A不由得叹口气。
“是啊,但你的Master又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真的找出点什么来呢?”
Saber用那双碧绿的眼睛和Archer的双眼对上,确认了一遍他并没有说谎。
“好,”她十分正经地微微点头,“我们从哪里开始?”
“先去教堂看看吧。”
“毕竟为了交差,我们侦察海岸的任务也要做。”
Archer向着冬木郊区的方向走去,他随口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要是言峰绮礼还留在那里,刚好可以杀掉他。”
他在心里说:“毕竟,你要是真向这些在这里住了十年的人询问,那可就真要清楚那个蓝色的堡垒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是的,红A已经认出来那个堡垒的正体了。
那是【至高演绎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