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每一个男人理想中的对象一样。”
这样来看,果然还是莳寺刚刚提到的事情,引致了一些不满吧。
毕竟,虽然【大不列颠欧洲联合塔】都说那件事是一个实验时的意外。
但是,庭院被从天上落下的陨石砸中。
在摧毁了一大片远坂家的产业的同时,还使得自己的父亲由此成为事故里,唯一失踪的成员。
很自然地回想起偶然间听及父母谈及的事情。
“唉……远坂家的当主,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去半废弃的会民馆呢?”
母亲就以很是遗憾的语气感慨那个人的离世。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任何一个从【远坂家】的灾后重建基金会中得到了帮助的人,都会对这种不幸感到惋惜。
而父亲也对这一个悲剧感到很是不平。
“据说是因为想要将会民馆和周围的土地修缮成新都的公园,所以临时决定去那边看看。”
“真是好人不长命,独留下一个独苗苗。”
也许就像莳寺讲的那个关于怀念家的鬼魂的故事。
那件事也许真的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了。
出于得到了拯救或者怀念的情绪,至今仍有很多人认为【远坂家】的当主还活着。
甚至,冰室的父亲还很坚定地坚持,因为没有找到远坂先生的尸体,将这起案件认定为了失踪。
这样来看。
偷瞄了一眼似乎没有联想到这方面的远坂。
回想起在学园时,少女从未因此显现出悲伤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真是一个坚强而又优雅的美人啊。
……
不过。
果然就像樱说的那样。
美缀的内心和豪放大气的外表不一样的成熟细腻。
嗯,简单来说就是精神年龄比实际年龄要大。
“是我失言了。”
她为自己刚刚的话语而向远坂道歉,然后看向另外一个默默无言的人。
“那么间桐呢?我记得有个一年级的说过,间桐主将居然那么恐怖——”
恐怖?差点就被美缀的话给呛到。
抬头望向,一如既往像是从旧日的画里走出来的大和抚子。
内心第一次为樱也有自己不知道一面的惊讶。
不,也许自己并不应该感到惊讶吧。
不知道为什么,少女在心里就有这样的认识。
虽然很不想这样说,但似乎自己的确从来没有认真地了解到樱。
就像是在梦中偶然地回过神来,或者像那个河蚌姑娘的传说。
只是不注意时稍微一眨眼,家里就多出来了一个家人一样。
于是,就那样很自然地以对待家人的态度一直相处下来了。
而对待自己的家人,又有多少人会时常升起一种探究的念头呢?
虽然说偶尔也会对此有些好奇。
但就像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最亲近的家人生日在哪一天。
亦或者不知道自己孩子在哪里上学,以至于闹出连孩子上大学后,却以为仍然在高中的笑话。
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念头令卫宫有些隐约的不安和刺痛。
但当他对上少女的视线时,就和过往自己所认识的樱一样——
温柔善良,性格甚至到了一种温柔到如同离不开的空气一样让人忽视的地步。
似乎因为美缀的话感到有些不安,一只手将垂在右侧的长发捋到耳后。
果然那只是美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故事吧。
只是因哥哥慎二和自己冲突的缘故,依照大家族才有的礼仪向他道歉。
在自己受伤时,借住到家里帮忙做家事。
而当自己伤好得连伤疤都没有的时候,依然每日早晚来过来,很勤快地打扫房间和做饭。
即便滕姐也对这样的温柔说不出话来。
甚至,当樱的厨艺在西式菜肴上超过自己后,居然还不知羞耻地答应以自己教会烹饪这件事,樱想要一直留下来的请求。
“明明自己也是负责教书育人的老师吧,最后却沦落到了央求一个孩子给自己做饭的程度……”
回想起滕姐的种种不靠谱,卫宫觉得说不定就是那只老虎能干出来的事情。
把樱因为她餐前偷吃菜肴和水果时的教训话语,当作所谓的“恐怖故事”不小心走漏风声。
嗯,很像是那个家伙会做出来的事情。
……
樱似乎也因为美缀提起的话题有些害羞。
“啊!我、我才没有特别喜欢恐怖的话题,只是之前打听过校园里的怪谈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而已。”
樱紧接着又说。
“对了美缀学姐,你知道是哪个一年级说的吗?”
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樱总是平静地,甚至有时会微笑地表示自己正在生气,不过总是被滕姐笑嘻嘻地推脱过去。
而且,对于说自己很恐怖什么的事情。
只要女孩子,总不会对此感到愉快。
“唔……就是这样才有时候会让人这么觉得啦……”
凛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不能再赞同这件事。
不过,如今还没有人知道远坂和樱其实是姐妹。
说起来,自己知道这件事完全是一件偶然。
如果不是因为那天被慎二请求放学后留下来打扫弓道场的全部,也不会得知这件会令学园里所有人能惊讶到从天台跳下去的事情。
“既然现在气氛已经缓和下来,那么就继续由下一个人讲鬼故事吧。”
柳洞一成开口道。
“莳寺,如果再这样怪叫下去,恐怕试胆比试就要提前终止了。”
“没错,”冰室上前补刀,“如果把寺院的和尚都吵醒的话,说不定会有人因为觉得在寺庙里这样做亵渎了他的信仰。”
她好像又在用侦探的视角发言了。
“说不定有人会因此把你视作鬼怪杀掉哦?”
凛也表示赞同。
——她有时候也很喜欢捉弄人。
“不过如果忍耐的话,杀手就会变成自己了吧?”
远坂将头发从胸口向上挑起,以一种略带挑战的语气开口。
“毕竟,不让莳寺同学说话,就像让她一直不要呼吸一样困难。”
莳寺现在正像河豚一样地鼓起腮帮子,憋气。
“那么接下来该讲故事的人是……”
将不知为何从兜里掏出来的、小小的齿轮吊坠紧握在手心里。
是啊,接下来该讲故事的就轮到自己了。
轮到——
卫宫士郎了。
我盯着摇晃的烛火。
在围拢上来的影影幢幢之中,一时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因为——
“这会是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故事。”
我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