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错。
【迦勒底】要来了。
曾经有头蠢龙试图从地表挖通向【星之内海】。
而如今,那条布满熔岩和液态、固态金属的地幔和地核,被刚刚Saber所向下放出的光柱贯通。
【达芬奇】选择了一条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对这个宇宙进行干涉。
事到如今,她最大的劣势其实就是客场作战。
不久前掉到【结界】里的豹人给了她灵感。
“星之形,宙之形,神之形,吾之形。
天体即为空洞,空洞即为虚空,虚空存之以神。”
沿着另一条【枝干】。
源于【异闻带】的空想树,正沿着宇宙与宇宙间的甬道,顺着被打通的【星之内海】茁壮成长。
顺着【结局】,因【洛格雷斯】的出现而找到足以嵌入的漏洞。
“呜啊!!!”
感受着周围的时空天旋地转,某位少女发出又又又又遇上了意外的哀嚎。
“达芬奇亲!虚数潜航好像又出问题啦!”
“我们不是要去……吗?怎么在虚数空间里也会遇到海啸啊!”
不过,考虑到现实中岩浆上涌的速度,亦或者是以太对于周遭环境的改变。
恐怕等到空想树从坑底长出来时,【星球的表侧】要么像初诞时布满了炼狱里的熔岩,要么随着神代的真正回归,变成各个神系与传说复现的世界吧。
“其实时间应该要更加紧迫一点啦。”
Rider大大咧咧地说出更加可怕的事情。
情况根本等不到那一幕发生的时候。
他端起酒杯,把食指伸到杯口之下向Archer演示。
“喏,就像这样。”
“如果说朕的手指头是这艘船的话,随着以太的喷涌,周围隶属于现实的海水只会越来越少。”
“邮轮反而会浸润到杯子里去,当然,更重要的不是这个,别忘了邮轮上还有其他人呢。”
其实还要比那更糟。
毕竟地球上还有其他五十亿人呢!
如果不想像藤丸立香那样,因为转移到【圆桌骑士领域·卡美洛】而死于空气中的魔力过量的话。
“我们最好在这些水体蔓延到岸边时,就把会宴结束掉。”
而吉尔伽美什对Rider这份同情心嗤之以鼻。
“得益于这处【结界】的效果,不过是被淘汰掉三成罢了,死伤的比例甚至不如本王那个时代遭受天灾的伤亡。”
甚至如今他的笑容就变得有些阴邪,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哈,那些要是凡人知晓自己错过了这份一步登天的机会……果然,所有杂修的想法都是一样,都喜欢把别人装在玻璃柜里展示。”
Rider没有接话,只是打了一个哈哈:“毕竟,现在的时代不同了嘛。”
“而且,再回到仰人鼻息的时代又有什么好处。”
“要是那一幕发生,不如朕把他们都抢到自己的地盘上去了。”
虽然这样说也许听起来十分的傲慢,但征服了命运的王者就是这样想的。
饮下那些仙露神酒,也不过是成为【星之内海】中那些排不上号的小神或者妖精一类的存在。
神代可并不是天堂。
自己在【英灵座】上的时候,偶尔也会去还在依照所谓“循环文明体系”发展的【记忆】里抢点东西。
什么东西经历了千遍万遍那也实在是无聊。
尤其在只能“回忆”的情况下——
“虽然算得上美好,关键不过是一个泡泡,那些摆脱了命运的家伙太容易将它戳破了。”
“可笑的理由,我说征服王,你为何不问问那些凡人呢?”
但Archer也不打算在这方面与Rider纠缠下去。
不论是梦境还是现实。
能够塑造它的终究也唯有真正的【圣杯】罢了。
“可惜绮礼那个家伙居然就这么死掉了。”
吉尔伽美什看向被放在舞台中央的两具躯壳。
就像他刚刚所说。
如今的王宴可不是通过空口白话来进行的,煮酒论英雄这样的挑战,已经品鉴的够多了。
【千里眼】能够很轻易地看到,两个爱丽丝菲尔在“未来”和“过去”都已经死亡的姿态。
按照【历史惯性】,阿尔托莉雅进入大厅后看到的应该是已然溶解、露出【圣杯】真容的金杯。
Archer冷言道:“你杀掉绮礼那个家伙,如今反而让两个【圣杯】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了。”
如今二人等待Saber过来也正是因为这个。
既然绮礼已经死亡。
那杀死爱丽丝菲尔这件事,就交给本就破坏过圣杯的Saber好了。
……
【世界的外侧】的几人如今就紧盯着即将被填满的棋盘。
【达芬奇】和【卫宫士郎】必须承认。
【联盟】最开始的计划的确具有可行性。
既然【圣杯】注定会被破坏一个。
那么——
只要破坏那个被污染的不就好了吗?
至于分辨二者的真假。
将象征【此世之恶】的黑泥,用其中之一满盛,而留有另一个完好无损的【圣杯】。
——某位【侦探】就是来负责这个的。
【柯南】选择构建一个真实的宇宙。
以及——
打到现在,所有人还是都小心翼翼地保护这个【结界】而非摧毁它,缘由就在这里。
【圣杯战争】在结界里的时空同样进行了三次。
而就像最开始【侦探学园】所宣告的。
在一个由正义和侦探主导的世界、一个不具备魔力的世界里,这个【圣杯】显然既真实又不会被污染。
“而接下来——”
“只要将最后留下来的那个没有‘内容物’的【圣杯】,拿到‘外面’去就能许愿了。”
毕竟,四战的【历史惯性】不是才承认了阿尔托莉雅战胜【兰斯洛特】。
而两位【抑止力】之前不是也利用贯通结界内外的空洞,让【大圣杯】所在的圆藏山同时位于两处了吗?
……
“这可不是朕的主意,朕可是听命行事。”
面对金闪闪的指责,征服王解释了一句。
然后,他把话题引导向最后的愿望。
“话说,虽然朕觉得你那边已经失败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金皮卡,你想好你要许——”
话说到一半猛地止住。
在大门被猛地推开的声响里,二人将目光一齐投向来者。
“哦,Saber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