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舱板因为更下层的激烈打斗而轰隆作响。
舷窗外的漆黑海面也被骑士王所引致的光辉映成白日,看起来不论是星光还是日光都被牵动了。
似乎有什么过去的影像很轻松地将【星之内海】整个拔起,从【星球】的最深处拖曳到海平面上,然后将它轻柔地覆盖在上面一层。
【福尔摩斯号】如今正在“水涨船高”。
以太,也许是这样的事物,它们从名为“幻想”的空洞中流出。
【誓约胜利之剑】所放出的光芒,对整个星球,或者说柯南的【固有结界】起到了“微不足道”的改变。
如果让林升来讲,这大抵便是以前看的小说里提到的“灵气复苏”了。
邮轮附近的海水,正在向神代里,那些传说中的海洋转变。
比如《往世书》中的乳海,《埃努玛·埃利什》里提到的咸海,又或者《列子·汤问》记载的位于渤海之东的无底深渊,归墟。
比逊河、基训河,亦或者勒忒河、波伊柏河,甚至是东方神系里像是弱水、不老泉之类的水体也从地底倒悬。
吉尔伽美什已经能看到一些龙种或者魔物在水面下游荡了。
那些本来是凡物的生灵,像海藻、贝类或者普通的游鱼,
经受了这些天才地宝的洗礼后,无一不是变得神光奕奕,甚至具备了灵性。
东海鲛人、海中宁芙负责颂歌,飞天与紧那罗在净土之水上奏乐飞舞,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来的水仙与水妖应和。
【征服王】转过头,冲着吉尔伽美什得意地挑了挑眉头:
“怎么样,和‘原本’举办酒宴的场地不一样吧?”
“朕回到【英灵座】以后,可是为了准备这场会宴废了不少功夫。”
“要不是这里的样式做不了改变,朕还打算把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殿搬过来,可惜搬不得。”
吉尔伽美什自然知道Rider在说些什么。
在原本的【命运】,自己讽刺过他选择“狭小又让人透不过气”的地方举办这场王者之宴,甚至说凭这一点便能看出他的器量“有多少斤两”。
“哈哈,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吧!”
Rider此刻就带着一种炫耀的神情,“朕可是在【星之内海】征服了不止一个神系和宇宙。”
然后,这个小心眼的壮汉朝Archer挤挤眼,用一种看好戏的语气开口。
“金闪闪,这下该赔罪的人,是不是要换一个对象了?”
“还是说,你能拿出来和朕提供的场地相媲美的神酒?”
“哎呀,这次可以喝个尽兴了,要是你宝库里狄俄尼索斯那个家伙酿的葡萄酒不够早点说。”
“现在Saber那个家伙还没来,朕还有点时间让他现酿一些。”
……
不过,【韦伯】却全然没有心思欣赏这副奇景。
或者说,在他眼里舷窗外其实一切正常。
看着摄像机里脸色越发难看,甚至带上怒气的吉尔伽美什,他只觉得忧心忡忡,二者下一瞬说不定就会打起来。
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是没有麻醉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六根指针上的镜面齐齐折射出舞台上那个陷入了昏迷的影子。
哦,准确的说是两个。
不论是哪一个爱丽丝菲尔,如今分别因为【韦伯】射出的麻醉针和Archer那家伙用睡神的罂粟花枝陷入了沉眠。
老实说,要不是Saber带来的爱丽丝菲尔头上戴着一顶艳丽的红色罂粟花环,哪怕是【侦探】也分辨不出她们到底谁是假的。
【韦伯】不由得在心里埋怨那根叫做【黄昏黎明】的指针。
虽然这听起来很奇怪。
但如果不是它在自己心里撺掇自己,自己就不会在爱丽丝菲尔拉开会宴厅的大门时,偷偷麻醉她。
总不可能她比全副武装的Archer,还要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吧?!
甚至,自己现在还要在这里充当摄影师。
“明明其实是一个电子白痴,嘴里却说什么在自己征服的未来,早就不用这种笨重的机器这样的胡话。”
但是,即便对自己充当苦力的命运叹气。
脸上却仍挂着“真拿你没办法”的笑容。
“嘿嘿,q(≧▽≦q)。”
调整屏幕把Rider的身影放在画面最中心,【韦伯】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二人合照。
这可是自己举着赛普路特斯之剑,和亚历山大大帝的合照!
当然,这种明面上的喜悦并没有冲淡【韦伯】内心的种种疑虑。
先不提消失的Rider如今再次出现这件事。
毕竟自己当时确实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众所周知,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嗯——这恐怕在【柯南宇宙】里并不适用。
因此,为何Archer如今会和Rider相谈甚欢呢?
习惯了这些【英灵】之间杀来杀去以后,【韦伯】很难理解。
总不可能真像Rider说得那样,是因为他认为能通过在酒宴上通过称量彼此之间的“器量”,决定【圣杯】最后的归属吧?
毕竟现在大家都已经知晓了结束【圣杯战争】的真正条件。
难道说,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打算偷偷在酒里面下毒吗?
听起来也不像啊?
他刚才明明说的是,让Archer拿出配得上这处宴会厅的酒来啊?
……
非常少有的。
如果算上被摄像机记录这件事。
这恐怕是堂堂【英雄王】第一次被录制下来自己“贫穷”的一面。
他冷哼了一声。
“你这强盗,别小看了本王的珍藏!本王到时候自然能拿出来与你这宴厅媲美的酒酿。”
“至于盛放那种神物的器皿……”
Archer抬手一挥。
眼前几百个【圣杯】里在属于Rider、Saber和自己的那个凭空而起,飞到面前的圆桌前缓缓落下。
不过Archer的神色仍然很难看,甚至对这些真实的赝品露出厌恶的表情。
“如果不是圣杯恰好能够容纳,本王宝库里的神酿一出现就足以将你这杂种给烧得一干二净。”
Rider呵呵一笑,“那朕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哼,无知的家伙。”
要不是Rider这次主动挑衅,Archer根本懒得理会这种通过饮酒来称量“王者器量”的行为。
这种滑稽的戏剧应该由那些在上浮的【邮轮】之下的赝品来做。
他们这次可不是用酒量来争夺【圣杯】的。
“不过是些随意可以愚弄的外物。既然记得这么清楚,Rider,可不要忘记你亲口说出的话啊。”
Archer用Rider过去的话原封不动地回敬。
“圣杯可不是酒杯。”
“要还想着通过那种玩戏的【圣杯问答】来决定它的归属的话,你可是会大大的失望的。”
“与其想着喝个酩酊大醉再分出胜负。你还不如好好考虑,这个世界还能有多长时间。”
……
这个世界……还有多长时间?!
心中警铃大作。
Archer的话让【韦伯】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忍不住插话道:“等等,Archer。你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长时间,是什么意思?!”
而对于这个问题,吉尔伽美什此刻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韦伯】。
老实说,那个赝品居然能想到通过“自己”有同样一个宝库的方法来传信,的确还算有些头脑。
“【迦勒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