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也就是【第三次圣杯战争】其实决出了最后的胜者,只是因为容器的被破坏导致了许愿的中断。
“嗯,我还是用钥匙来举例吧。”爱丽丝菲尔盯着【韦伯】的眼睛。
“如果在锁孔里断掉了一把钥匙,想要开门,就必须先找人把断掉的半截钥匙掏出来。”
“而【大圣杯】每六十年只有一次开启的机会。”
“想要进行下次尝试,就要等到六十年后了。”
爱丽丝菲尔几乎是在端详着【韦伯】的脸。
仿佛要他的眼中得到某种明确的承诺。
“那么【韦伯·维尔维特】先生,你要选择杀死我吗?”
……
【韦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就直接靠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我是为了得到【圣杯】而来的,对吧?
每一个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都应该对此做好了准备,不是吗?
所以,我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
设计骗取她的信任。
利用这个真正的【圣杯】完成仪式。
获得一个愿望。
又或者,直接按照面前这个人所说的那样。
杀死她。
将未来可能的风险化解于无形,这样只需要牺牲一个人不是吗?
和邮轮上包括自己在内的五百人相比,牺牲掉一个人实在是微不足道。
自己只要拧断爱丽丝菲尔的脖子。然后,任由那些黑色的血液从中灌满每一座舱室和人的喉管,将整个世界牵扯到一片【无尽怨念之海】……
等等,我到底在思考些什么?!
而爱丽丝菲尔冷静的话还在继续:“宴会厅的舞台是从会民馆搬进来的,正好可以作为杀死我的仪式的基点。”
【韦伯】猛地抬头。
“为什么?这和会民馆有什么关系?”
爱丽丝菲尔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但这是绮礼神父想要杀死我的时候告诉我的,他说只要我在会民馆的舞台上被杀死,【圣杯战争】就会结束。”
——这是实话。
不论爱丽丝菲尔是真不知晓原因,还是她因为某种缘故有所隐瞒。
【澄明之瞳】告诉【韦伯】,爱丽丝菲尔此刻所说的事情真实不虚。
只要自己在舞台上杀死一个人偶,然后,这个戏剧就会结束。
先前陷入沉寂的【决断之刃】于头脑中缓缓出声。
⌈决断之刃: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你可以想清楚再决定怎么做。⌋
……
是的,【韦伯】的确可以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做这样一个决定。
但事实是,已经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了。
并没有道德上什么艰难的判断。那是哲学家们应该在整个社会尺度上讨论的问题。
每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知道。
只要人类的生命还有属于动物的一部分,只要不存在“不选择”或者其他可能的选项。
这其中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地方。
这就像过去人们将患了黑死病的患者隔离在家里,静静地等待他们死去。
在天灾面前,挽救多数的生命就更重于挽救少数。
甚至——
挽救“少数”的目的也是为了挽救“多数”。
但是,出乎意料地。
告诉了【韦伯】这些事情的爱丽丝菲尔就轻轻抱住自己的身体。
她如今终于流露出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神情。
像一个碎裂了大半的瓷娃娃,晃动下显露出更多自己想法的陶瓷。
“但是韦伯先生,我知道这样听起来很矛盾。”
“我不想死。”
……
而就像【侦探】必将会在最后做出决定。
爱丽丝菲尔将这份决定权交给了【韦伯】。
“咚咚咚……”
如同一个需要搀扶的老人,【韦伯】一边轻轻地捶墙,一边走向通往下层的舷梯。
自己到底该怎么选呢?
【韦伯】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运气不佳,还是运气太好。
如今脑海中的谜团和困惑,就因为【圣杯】的被找到,因为【真相】的揭露而越发复杂难解。
就像过去的【江户川柯南】发现,有时候破解案件并没有带来什么帮助,只是徒增悲剧和痛苦。
如果Rider现在在这里会做什么决定呢?
【韦伯】不由得又想起那位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各种困惑的王者。
最后思考的结果反而让他有些失笑。
随便什么国家大事到了他手里,不可解的结也就解开了——好像他是在随手解他的袜带子。
恐怕他会立刻拔出赛普路特斯之剑,将眼前的绳结砍断吧。
低下头,【韦伯】再次看了一眼还没有传回来消息的Saber等人。
他已经给如今剩下的御主和英灵,都发送了自己所获知的【真相】。
这个陷入难题的少年最后还是选择了,暂时逃避到不能逃避为止。
——还是听听Saber他们有什么办法吧。
当然,【韦伯】将会和的地点选择了在会宴厅里。
毕竟Saber身边还有一个“假·爱丽丝菲尔”。
而考虑到“真·爱丽丝菲尔”所说的那些事情。
即便她一再保证Saber是一名正直的王者。
【韦伯】觉得,那位叫做切嗣的男人说不定早已编造了另一套说辞。
“更何况还有Archer,只要看到了消息的他们没有决出胜负……”
现在,【韦伯】只能寄希望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可能上了。
只要还剩两骑英灵,还没有决出最后胜者的【大圣杯】,便不会启动。
……
当然,如今Saber和爱丽丝菲尔所遇见的事情。
恐怕就比【韦伯】要想得还要离奇。
因为,在Archer指出真正的御主是卫宫切嗣后。
一切就像【联盟】所计划的那样衔接了起来。
属于【侦探学园】武侦的【兰斯洛特】。
如今就在Archer的“蛊惑”下,与手持誓约胜利之剑的Saber战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