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自认为是个自我意识比较淡薄的家伙，但也没淡薄到能接受这种事情的程度。
“好吧……”
梅森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我知道填鸭不可取了，那……减少用量有没有说法呢？”
“……”
黑石霞羽沉默了两秒，然后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手指大小的半透明条状物——梅森在久山花月的机房里见过几次，这是亚波文明里通用的储存设备，和人类的U盘类似，要说区别的话也只是体现在存储量和保质期这两个方面而已。
“这个是数学，这个是物理，这个是生物，这个是工程——都是经过花月严选的内容。”
她一边说一边挨个把“U盘”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子上，然后往前一推：“这些知识足够让人类再展开两次以上的工业革命，还包含着十五种超兽的制造图纸，只要把它们吃透的话，你就能成为亚波人标准下的研究生——当然他们的教育体系和人类完全不一样，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对的对的。”
梅森点头赞赏道：“我就是想要这个，快灌进来吧！”
“……”
面对梅森的期待，黑石霞羽却只是叹了口气：“我就直说吧——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
“你的目的是变强，没错吧？”
“是啊。”梅森杵着脸，用近乎抱怨的声音叹息道，“而且还挺急的——因为一些很糟糕的理由。”
“不能说吗？”
“你们最好不要知道——至少现在是这样。”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她摊开手道，“急切地想要变强，所以想到了用心灵感应填鸭——这种方式其实本身没什么问题，把这些知识学会的话，你确实可以飞跃式地变强……但大概达不到你期望的那种效果。”
“咦？”
“我很喜欢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想要把知识兑换成力量的话，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就算你现在立刻把这里面的东西学会，也不等于马上就能一步登天了，到头来还不是要像花月一样老老实实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把超兽造出来，哪怕是打改造自己的主意，也需要设计方案和前期实验吧？”
“……”
“从结果来看，亚波人的知识体系会导向两条路径，分别是对怨念能源的利用和制造超兽。”黑石霞羽来了个最后的总结，“前者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框架，最好不要随便触碰，至于后者……我和花月已经在做了，多你一个其实也提升不了多少效率。”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梅森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在脸上用力揉搓了两下，就当是给刚才那个想当然的自己上香了。
“填鸭式速成行不通的话……”他杵着脸，闷声道，“还有别的什么迅速变强的方法吗？”
“要我来说的话……”
黑石霞羽稍作思索，然后挑眉道：“好好利用你身为秩序奇点宿主的身份？”
是的，如果秩序奇点能抽出来个那种“签到xx天奖励圣人果位”之类无脑滥强的系统的话，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可惜抽不得。
这不是叫衰，而是梅森把所有能想到的滥强型关键词全部试了一遍之后得到的确切结论——全部被那个不知到底以什么规矩运作的审核机制给毙掉了。
“看来不太行。”
从梅森的表情上得到答案之后，黑石霞羽又换了一种说法：“去找你的老板如何呢？”
她倒是给了猫箱魔法这个很有前景的项目，可惜梅森暂时还没找到入门的方式。
“也行不通吗……”
黑石霞羽摇了摇头：“那要不然……试试我的办法？”
“哦？”梅森提起了精神，“什么办法？”
“传统的训练和能力开发，重新整理你的技能配置。”
黑石霞羽给了一个意外朴实的答案：“并且少量多次地用心灵感应的方式把知识灌给你——要我来说的话，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下限，而不是在上限上钻牛角尖。”
……倒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毕竟要论上限的话，把他逼急了直接现场把犹格·索托斯摇出来，比什么招式都好使。
没办法了，这种时候就老实一点吧。
“就这么做吧。”
思虑一番后，梅森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
忽然间，黑石霞羽的眼神开始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你打算让我来给你补习，对吗？”
“不……不然呢？”
这话把梅森说问得莫名其妙：“不是这样的话我带你来干什么？”
“只是确认一下。”她摆了摆手，“以你的能力性质而言，正式的锻炼……或者说修行并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你做好准备了吗？”
“端上来吧。”梅森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我对自己的忍耐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是吗？那就抓紧时间，即刻开始吧——”
…………………………
在一段时间的场地布置之后，黑石霞羽把梅森带到了一间大约一百平左右的“练功房”内，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神奇妙妙工具，有的看起来只是生活用品，有的则从头到尾地透露着可怕的危险气息——据她本人说，这些东西都将是梅森的修行用具。
指着一个装满白花花粉末状物体的池子，黑石霞羽淡淡地对梅森说道：“好了，跳进去吧，记得把衣服脱掉。”
“？”梅森挠头不解道，“什么玩意？难道是能让我功力大涨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