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就是祂在地球维度的最后一个念头了。
就算已经往蝰蛇的身体里灌注了足以摧毁恒星的力量,但对于永恒而言,这仍然毫无意义,因为祂身处宇宙之中,就如同身处永恒的体内。
在梅森的眼中,赛特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便消失了,甚至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在楼上的彩名眼中,呈现的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宇宙本身就像是生命体一样【拱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人提着桌布抖了一下,用以赶走落在上面的果壳或者飞虫一样,赛特直接就被从【Earth-36522】的舞台上驱逐了出去。
——并不只是通过毒蛇之冠降临到蝰蛇体内的意志与力量。
连同整个幽冥维度一起,蛇神赛特被完全驱离了漫威第七多元宇宙大系的编号Earth-36522宇宙——用接地气的话来讲,从此之后,这地界就多了一条【赛特与狗不得入内】的规矩了。
至于之后祂到底是要去别的多元宇宙,或者是去和616主宇宙中真正的赛特·本体汇合……那就是祂自己的事了。
“唉……”彩名摇了摇头,“真是浪费,我本来还期望着让赛特帮我个忙的……现在只能去找西索恩了吗?”
梅森只觉得眼前一花,赛特消失了,站在餐厅外的永恒也不知何时回到了吧台内,继续擦起了杯子。
无限拿着托盘离开了,梅森与久山花月用很轻微的动作同时咽了口唾沫。
“没有下一次了,明白吗?”
永恒没有看向梅森,就只是这么说道。
梅森点头,然后镇定自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地一口气喝完了咖啡,拽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久山花月就从餐厅中离开了——走前还顺带鞠了个躬。
毕竟永恒的脸色实在不好,显然并不是很想和梅森多聊。
“现在先什么都别问,我的心真的好累……”
出了餐厅,来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梅森疲惫地叹了口气,然后朝久山花月说道:“我之后抽时间把我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构成写一份发给你,你再自己上网查点资料,就能把事情大致搞清楚了。”
“……”
久山花月揉了揉脖子,眼角抽搐道:“我现在开始觉得待在超兽仓库里日夜被次元运算核心监视也不算什么了……至少不像这个世界一样随便打两条杂鱼就会变出意义不明的强者来。”
——这就是我们漫威宇宙的含金量,你们的世界会不会像这样走在大街上随便扔块砖头就有可能砸到拥有爆星大力的强者啊?
“……说真的,要不咱早点想办法造个萨乌鲁斯出来吧,我看这斯诺基兰和布洛肯八成不太够用啊。”梅森叹了口气,试图改变一下气氛,“话说回来,就刚才那家伙,萨乌鲁斯能打得过吗?”
“三秒。”
“嗯?”
“如果是萨乌鲁斯的话,三秒钟就能把那家伙撕成碎片。”
说起这个,久山花月好像一下子就自信起来了,但还是能看出她心里的不安:“……如果那家伙只有最后消失时那么强的话。”
——光之星宇宙的萨乌鲁斯那么牛逼的吗?
梅森一边用畅想驱赶心里残存的恐慌,一边抬手扭开了公寓门。
此时,他的心情终于重新真正地镇定了下来。
“走吧,看看你姐姐怎么样了,之后就要开始加班了。”
他走了进去,通过玄关和客厅之后,立刻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黑石霞羽,以及靠在椅背上看书的彩名。
“回来了?”
彩名头也不抬地说道:“动静闹得很大嘛。”
“……算是被上了一课。”
梅森找了个椅子坐下,而久山花月则忙着去黑石霞羽床边查看她的状况了。
就这么歇息了半分钟后,他才抬起头看向彩名,问道:“我就直说了——老板,我是不是已经被你腌入味了?”
“这个吗?”
彩名波澜不惊道:“如果你指的是卡玛泰姬的法师对你的评价的话,我可以这么说——在他们的眼里,现在的你完全就是黑暗欺瞒者奈亚拉托提普的使者或化身。”
“果然吗……”梅森叹了口气,“我就奇怪为什么上次去圣所的时候只见到古一法师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拿多了老板你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
彩名忽然露出了一个颇具恶趣味的笑:“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比如说……你其实真的是我的一个化身?”
说真的,这话对梅森来讲比之前看到赛特生吃他的膀子还要可怕得多。
刚放平的心态立刻就提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勉强道:“这是否有点……”
“嗯……觉得不可能吗?”
彩名的笑更恶劣了几分:“但你应该很了解我最大的特征吧?”
——小号超级多呗。
这个念头不经思考地从脑子里冒出来的一瞬间,梅森更慌了。
“知道吗?梅森。”彩名悠然道,“如果只是外形和能力配比不同,里面装着的东西却完全一样的话,便只能被称作【分身】而非【化身】——举个例子吧,你觉得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一共有多少个呢?”
“……”已经觉得自己有点绷不住的梅森挤出了一个笑,“要不我直接猜数位?”
“看,你这不是很明白吗?”彩名说道,“答案是二十七位数,635649784611441641885431464个——这是音无彩名所知的部分,暗夜咆哮者,帕祖祖,红衣女王和黑法老之类的家伙还知道更多,那么问题来了,你会是其中之一吗?”
“……可你之前不是说过……”
“你是指‘你不是谁的傀儡’那句话吗?”
彩名嘻嘻地笑了两声。
在梅森看来,她的整张脸都仿佛沉入了黑影之中,嘴则裂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就像是挂在黑夜里的下弦弯月一样,令人生畏——反正床那边的两姐妹已经快被吓得双双抱头蹲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