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他们家萝卜炖得可烂了。”
沈言就着她的手吃了,点点头:“还行。”
“是吧。”刘浩纯满意了,自己也开始吃。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她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半个月的事:
哪门课的论文最难写,练功房新换了地板,室友养了盆多肉让她看着点,不到七天就快被她养死了……
沈言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他把她的手拉过来,一起揣进自己衣服口袋里。
刘浩纯的手有点凉,他的很暖。
“你那边呢?”刘浩纯问:“《苦尽甘来》怎么样?”
“很不错,成绩很好。”沈言说:“马上收官了,深城那边特别满意。”
“那《初吻》发布会什么时候开始呀?”
“两天后。”沈言看她:“一周后开拍,你这边要是忙不完,就先请假吧。”
“来得及的。”刘浩纯戳了块魔芋丝:“我忙了这么多天,要是还做不完,那我可不接受。”
“我们豆豆真厉害~”
“嘿嘿~”
刘浩纯笑得很动人,一边吃一边笑,吃完最后一口,把纸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她擦了擦嘴,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月亮很好,近乎满月,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周围的云被照得透亮。
操场就在前面不远,隔着铁丝网能看到空荡荡的跑道和草坪。
“去操场走走?”
刘浩纯忽然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这么晚了还去操场?”
“就一会儿。”她的小手拉着他,软乎乎的:“你看月亮多好。”
沈言没反对。
两人从侧门进了操场。
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月光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堂。
刘浩纯松开他的手,往前小跑了几步,然后转了个圈,张开手臂:
“好久没来了。”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外套和深色裤子,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掉下来,随着夜风飘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这一幕又充满灵气又美丽。
沈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刘浩纯顺势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月亮。
这一幕,是两个人都不愿结束的场景,恨不得将时间定格。
“累吗?”
“有点。”刘浩纯诚实地说:“但挺充实的。回学校才觉得,还是得学点东西。”
“长大了。”沈言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才不要长大,我要一直在哥哥怀里。”
刘浩纯的正太音说这种话真的难顶,太斩男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
“哥哥,你知道吗,我以前特别喜欢晚上来这儿。”
“来干嘛?”
“练功啊。”刘浩纯说:
“有时候白天练功房排不上,晚上就跑这儿来。对着月亮跳,觉得自己很厉害。”
沈言笑了:“怎么个厉害法?”
“就觉得……什么都敢跳,什么都跳得好。”刘浩纯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睛亮亮的:“你要不要看?”
“现在?”
“嗯。”刘浩纯退后两步,离开他的怀抱。
她站在跑道上,月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刘浩纯没马上开始,而是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你站那儿别动。”
原来,她从刚才看到操场,就是想要来这一出。
沈言猜不到她到底要干嘛,但是都听她的。
沈言站在原地。
刘浩纯又往后退了十几米,一直退到跑道另一侧。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站姿已经变了。
背挺得笔直,肩膀打开,下巴微微扬起,那是她作为舞者的姿态。
然后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很清晰,带着点夜风的凉意:
“哥哥,我要量一下。”
沈言没听清:“量什么?”
刘浩纯的声音大了一点,一字一句的:
“我要量一下,从我这里,到你心里,到底有多远。”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天真,但眼神迷人,亮得吓人。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散发着比月亮还亮的光,映着月光和他的影子。
沈言愣住了。
没等他反应,刘浩纯已经摆开了架势。
她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件黑色短袖,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她没做多复杂的起手式,只是简单地双脚并拢,手臂自然垂在身侧,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气质全变了。
刚才那个靠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不见了。
站在月光下的,是她从小跳舞养出来的气质。
肩颈的线条绷紧,脊背拉成一道漂亮的弧线,连指尖都带着张力。
她微微仰头,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眼睛里的专注和……虔诚的执着。
夜风吹过,带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那个预备的姿势,美丽又迷人。
沈言站在跑道另一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她。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也不是即兴的表演。
她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丈量一个抽象的距离。
而这个世界,这片操场,这片月光,都成了她的舞台。
......
发烧了,对啥都提不起兴趣,用手机码了章日常,也不说日常,算浩纯的日常闪光吧。可能有点尬,将就着看吧,手码的有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