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亲错了,但是沈言没有停下。
紧张着又转过田溪薇的头,深情的吻了下去。
这下虽然依旧生涩,但却真正的唯美交融。
在金黄的油麦菜地,画面让人难忘。
第一集灰暗的色调带走了阮甘宁的母亲,第二集的秋天为她带来了相守一生的爱人。
“啊啊啊啊啊!!!”
程晨在沙发上激动得直跺脚,抱着抱枕翻滚:
“亲了!他们亲了!油菜花田初吻!沈言你好会!”
梁爱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纯情一击弄得有些愣怔,随即失笑:
“这孩子……”
但她眼里也带着笑意。
那种青涩的笨拙美好的情感,无论什么年代,都动人。
然而,甜蜜总是短暂的。
阮甘宁的继父决定再娶。
阮甘宁被赶出家门,回到奶奶家,小叔也不愿意养她。
就这样,她失去了所有,除了陈家铭。
那天晚上,阮甘宁在母亲坟前坐了很久。
然后,她去找了陈家铭。
两个少年在星空下,做出了那个年代最大胆,也最绝望的决定,走!
离开这里,去“香江”!
他们偷偷攒下一点干粮和零钱,约好凌晨在海边汇合,据说那里有“蛇头”的船。
镜头切换得极快,心跳般的鼓点配乐加剧了紧张感。
阮甘宁在约定时间前溜出家门,心跳如擂鼓。
就在她快到海边时,身后传来新继母尖利的叫声。
计划败露。
陈家铭在礁石边等到天亮,没等来阮甘宁,只等来了气急败坏的吴家人和公社干部。
而阮甘宁面临的更甚。
事情闹到学校。
她,被开除了!
田溪薇在这场戏里的表演,让所有观众屏住了呼吸。
她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听着那些字句砸下来。
她的眼睛从一开始的倔强,到震惊,到绝望。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血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没掉一滴眼泪。
母亲临终前让她读出去的遗言,还是因为现实原因而夭折。
而陈家铭那边,因为他家是“贫农”,父亲又是生产队积极分子,在父母痛哭流涕的“保证”和“请求给个改过机会”下,学校最终对他做出了“留校察看”的处理。
差别对待,赤裸而残酷。
片尾曲响起时,程晨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凭什么只开除她!明明两个人一起的!”
梁爱群叹了口气。
“这不公平!”程晨眼泪又出来了,这次是气的。
“是不公平。”梁爱群低声说:“不过阮甘宁这丫头,骨子里硬。你看她那眼神,不是认命的眼神。”
程晨重重点头:
“对!她肯定不会认输的!”
剧情进行到这里,田溪薇这个角色已经完全立起来了。
这部剧本来也是以女主为核心,她到现在的表现,已经让所有观众对她充满好感。
人物弧光太圆满了。
沈言专门为她打造的起飞剧集,达成目的!
现实里的小田,也会因为这部剧更圈粉,大家会对和她性格相似的“阮甘宁”的感情,全部投射到她身上。
第三集紧接第二集。
阮甘宁被开除后,在继父家彻底没了位置。
她白天去公社干最累的活,晚上回来还要做饭洗衣,稍有怠慢就被骂。
陈家铭被家里看得紧,很难见到她,只能偶尔偷偷在她干活的地方远远看一眼。
甚至她还被逼着和人相看,尽早成婚。
而且陈家铭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儿子还在跟阮甘宁来往,勃然大怒。
为了防止儿子“再被带坏”,他做了一个决定。
托关系把陈家铭送到珠江对岸读书,离得远远的,断了他的念想。
陈家铭被带走的那天,阮甘宁正在公社挑粪。
她听到消息,扔下扁担就往码头跑。
码头上人声嘈杂,一艘旧渡轮冒着黑烟。
陈家铭被父亲和两个叔伯押着,正在上船。
他不断回头张望,满脸焦急。
“家铭哥!!”
田溪薇拨开人群,拼命往前挤。
陈家铭看到她,眼睛一亮,挣扎着想往回跑,被他父亲狠狠拽住。
“阿宁!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阮甘宁哭着想冲过去,却来不及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渡轮离岸,陈家铭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江雾里。
她哭得撕心裂肺。
而渡轮上,陈家铭的父亲铁青着脸,厉声质问儿子:
“为了那么个丫头,你连前途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为了送你过去,我求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
陈家铭红着眼眶,不说话。
旁边一个同去的工友看不过去,拍了拍陈家铭父亲的肩:
“老陈,消消气。孩子还小,不懂事。”
他又转向陈家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小子,难道你的人生大部分都为了那姑娘活的?”
陈家铭猛地抬头,看着工友,又看向父亲,最后目光投向越来越远的江岸。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很轻但异常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全部!”
工友愣住了。
陈家铭的父亲也愣住了,随即暴怒:
“你!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但陈家铭已经转回头,看向前方不再说话。
沈言的侧脸在江风中显得格外棱角分明,那双总是沉默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
这句“全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观众耳朵里。
屏幕前,程晨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梁爱群也深吸了一口气,别开视线,用力眨了眨眼。
而此刻,网络上已经彻底疯了。
#陈家铭:全部!#
这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第一。
“我爆哭,全部!他说全部!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沈言那个眼神,说全部时的眼神,我人没了!”
“在那个年代,说出这两个字需要多大的勇气……陈家铭,你好爱她~”
“阿宁快跑啊,去追他,去跟他在一起!”
“追不上了……渡轮已经开了,那个年代,一分开可能就是一辈子……”
“沈言你没有心!为什么又要虐我们~卧槽了,他个狗又要犯罪了!”
“要是be了,我不看了!”
田溪薇瘫坐在冰冷的码头,哭得浑身发抖,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艘越来越小的渡轮。
就在所有观众的心都跟着沉到谷底,满屏弹幕都是“虐死了”“求重逢”时,画面中,阮甘宁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小田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近乎疯狂的光。
下一秒,她用手背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和泥污,撑着发软的双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看向渡轮消失的方向。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众瞠目结舌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