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师好。”
沈言笑着和范伟打招呼。
“没事了。”刘浩纯站在沈言后面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道:“麻烦大家了。”
“这有什么什么麻烦的?”
范伟感慨道:“现在都在说小鲜肉不敬业,但是接触了浩纯,真的让我刮目相看,我们这些老人快要被你们拍在沙滩上咯。”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沈言和刘浩纯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展现出来的能力完全是行业前列的水平了。
面对彩虹屁,沈言和他们寒暄了好一会,随后辛爽等人也过来加入聊天,聊到了剧集拍摄的问题。
“你看这场戏,王响找儿子王北的工资条,龚彪查自己被克扣的奖金,沈墨偷翻福利院的捐款记录,三条线挤在财务室,拍出来要么乱成一锅粥,要么像三块拼不拢的拼图。”
辛爽被这一段的内容卡住了,如今终于逮到机会问问编剧监制本人。
范伟坐在旧沙发上,手里转着个搪瓷缸,接过话头:“我演王响的时候,总觉得进财务室的动机太硬。光说找儿子工资条,撑不起他那种豁出去的劲儿。可要是加太多情绪,又盖过龚彪和浩纯的戏。”
秦昊也凑过来,指着剧本里龚彪的台词:
“我这角色更尴尬,一边要查奖金,一边要帮王响打掩护,现在演出来像个工具人,没点自己的劲儿。浩纯你呢?是不是也觉得沈墨的戏太躲?”
刘浩纯点点头,手里攥着沈墨的戏服袖口:
“沈墨偷翻捐款记录时,总觉得太刻意,好像就为了给后面的线索铺路,没跟她怕被发现又想查清真相的心态合上。”
沈言没急着说话,先拿起桌上的旧账本翻了翻。
那是道具组找的九十年代真账本,纸页发黄,字迹歪扭。
他指尖停在账本里夹着的一张褪色粮票上,抬头看向众人:“问题不在线多,关键要串起来。这场戏的核心不是查东西,是每个人都在财务室找自己的根。王北的工资条是王响的念想,龚彪的奖金是他的体面,沈墨的捐款记录是她的身世。要让这三根拧成一股,得靠一个道具。”
他把账本往桌上一放:“就用这个账本。让王响先找到账本,翻到王北的工资条时,手指在上面顿两秒。这时候龚彪凑过来,看见账本里自己的奖金记录被划掉,一把抢过账本吵起来”
“沈墨趁乱伸手,本来想翻捐款记录,却不小心把账本里的粮票碰掉了。那粮票是王北小时候用过的,王响看见粮票,瞬间就软了,没心思跟龚彪吵,只盯着粮票发呆。”
辛爽的眼睛猛地亮了,手指在剧本上飞快地画:
“粮票!这东西能串起三个人!王响看见粮票想起儿子,情绪有了落点。龚彪抢账本的劲儿被王响的反应压下去,反而显他嘴硬心软。沈墨碰掉粮票,既躲了刻意翻记录的尴尬,又让她看见王响的软肋,为后面帮他铺路。”
“可不是嘛!”范伟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搪瓷缸都忘了放:“有了粮票,王响的豁出去就有了软下来的理由。现在有了粮票,情绪就能放得出去又收得回来。”
秦昊和刘浩纯也是同样激动,她们的角色动机也立了起来。
沈言一句话点拨了三人,这让剧组都激动起来。
辛爽已经拿起对讲机喊道具组:
“赶紧把账本里的粮票找出来!要九十年代的地方粮票,边角得有点磨损,像用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