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明月的妖魂归位,她与崔九阳都轻轻睁开了眼睛。
崔九阳对陈阿爸点了点头,说道:“成了。
可能小花阿妈明天要睡上一整天,好生休养,让魂魄适应一下。
后天差不多就能醒过来了,她那发情的问题,应该可以彻底解决了。”
陈阿爸闻言充满感激地朝着崔九阳和李明月点点头,然后低头注视着小花阿妈。
他轻轻伸出手,怜惜的抚摸着小花阿妈苍白的脸颊和散乱的发丝,那眼神中的温柔与珍视,丝毫不像是个野神教派的神汉,倒像是个话本故事里痴情的有情郎。
崔九阳便不再打扰这属于他们二人的宁静,拉着李明月转身回房间。
因为白天崔九阳大方给了一块大洋,他们两人住的这房间是院子里少有的套间,一里一外两个房间。
这年头一男一女两人结伴出行,无论是什么关系,住套间都不突兀。
崔九阳来到门前,便掏钥匙开门,突然便被李明月从背后紧紧抱住。
他身体一僵,口中有些不自然的问道:“师姐,这……这是要干什么?”
李明月的一只手从背后伸到崔九阳的胸膛,灵巧地探入了他的衣襟当中。
崔九阳寒暑不侵,浑身上下就这么一件青袍,里面内衬是薄薄的白色棉布衣,十分贴身。
李明月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挤压着他的后背。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湿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朵里,声音带着诱惑:“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崔九阳一听这话,还有那话里包含着的无限旖旎与诱惑,再感受着背后那温香软玉的娇躯,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
他光想着师姐的妖魂力量强大,能完美将那发情兔魂顶出来,却完全忘了一件最关键的事情。
在魂魄最直接接触的那一瞬间,它们同类的神魂很容易产生情感的共振与连接。
这种共振与连接,跟魂魄的强度无关,也与是妖怪还是普通兽类无关,它其实就是魂魄最直接接触时的相互共鸣和信息传递。
那兔子魂的核心信息是什么?
是“发情”!
“师姐这是……被那兔子魂的情欲影响,也发情了!!!”
崔九阳心中大叫不好,手忙脚乱的拧开门锁,几乎是拖拽着李明月便进了房间。
就在这短短的几息时间内,李明月那双灵巧的手已经将他青袍的盘扣解开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衬。
进了房间关上门,崔九阳不由得吐槽,这陈阿爸开个旅店也太节约成本了!
外间除了一张硬床便只有一个掉漆的小椅子可以坐人,连张桌子都没有。
可是此刻李明月如同八爪鱼一般死死黏在他身上,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根本扒都扒拉不开。
于是崔九阳只好半推半就的与其一起,踉跄着坐在了那张板床上。
李明月修行了千年的媚术,此时灵力全开。
她合身扑上来,崔九阳只觉得一股馨香之气盈满房间,顿时如坠云雾之中,魂飞千里之外。
她的手倒比先前还要不老实,像柔软的藤蔓一般,从背后紧紧缠住他,温热的吐息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尽数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
“师姐,你清醒一点!”崔九阳声音发紧,试图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可那手指纤长,好像灵活的游鱼一般躲闪着崔九阳的追逐,指尖甚至能在避开崔九阳抓握的同时,隔着薄薄的棉布衣在他腰间后背游移。
李明月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反而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崔九阳被她推得踉跄,两人一起倒在床沿上。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崔九阳眉头紧锁,眼前却开始发花,师姐的魅术当初隔着墙只靠声音便能让他一夜难眠,此时两人近在咫尺,他更是难以抵挡。
不断地逃脱李明月手的同时,他眼神里更是竭力维持着清明与挣扎。
他偏过头,试图避开那几乎贴上他脸颊的师姐。
圆月潭魅术非比寻常,她的手并非胡乱摸索,而是带着某种妖异的韵律和目的性,指腹划过他的肌理,时轻时重的揉捏,试图点燃他竭力压制的火苗。
“师姐!那是兔魂的影响,稳住心神!”崔九阳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灵力震荡,试图唤醒她。
他双手抓住她的手腕,想将那作乱的手从自己衣内抽出。
李明月的腕骨纤细,却柔韧有力,在他掌中滑不溜手,反而借力反扣,指尖在他掌心暧昧的挠着。
崔九阳的手青筋微凸,他拼尽全力抵抗。
李明月的手白皙柔腻,却不断的进攻着。
李明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滑向他的后颈,指尖插入他脑后的头发,轻轻拉扯,迫使他更贴近自己。
她的眼眸水光潋滟,好似有水雾正伴着情欲一齐涌出来。
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吐气如兰,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师弟……你身上,好暖和……”
崔九阳眼见躲不开,猛地向后仰头,只听得后脑勺“咚”一声轻撞在背后的土墙上,疼痛让他精神一振。
他闭上眼,心中默念清心咒诀,丹田内那根焦黑的鹤羽微微震颤,释放出一缕清凉安神的气息,试图驱散周身萦绕的媚香和体内被勾起的躁动。
“李明月!”崔九阳连名带姓地喊她,“看着我!你是千年大妖,岂能被区区本能左右?!”
他趁着她因这声呵斥而动作微顿的瞬间,腰腹骤然发力,身体向侧边一滚,试图从她的禁锢下脱离。
然而李明月反应极快,顺势被他带倒在床上,却依旧如影随形的缠了上来,双腿巧妙的绞住他一条腿,将他重新压住。
崔九阳的内衬棉衣随着李明月的指甲划过而破开褪下,他的胸膛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属于她的指甲划过的红痕,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李明月的长发铺散在简陋的床铺上,有几缕黏在了她汗湿的额角和崔九阳的颈边。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而执着,仿佛认准了眼前人是唯一的解药。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密的贴合他,从下颌到喉结,湿热的触感让崔九阳都绷成了石头。
他一只手终于成功挣脱,抵住她的肩膀,用力向外推。
另一只手则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属于鹤羽的清净光华,迅速点向李明月的眉心,低喝道:“醒!”
那点清凉的光没入她的额间,李明月浑身剧烈一颤,眼中迷乱之色稍退,动作有了片刻的凝滞。
崔九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狼狈向后翻滚,跌落下床。
他半跪在地上,单手撑地,剧烈的喘息着。
床上,李明月被他推开仰躺着,胸脯起伏,眼神中的混乱与情欲仍在挣扎,但眉心处那点微光似乎起了作用,让她没有立刻再次扑上来。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尽的甜香汗味。
“九阳,这样都能忍得住吗?”
好半天,她终于轻声问道。
崔九阳长出了一口气,道:“师姐,我不是柳下惠,但刚才你不是出于本心,我不能那么做。”
李明月嘿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师弟,真是不解风情……却也正直可爱啊……
情欲已经退去,大妖的理智又占据上风。
可她心中有一股别样的涌动出现。
那是她的情劫。
千年魅术修炼,情劫不曾松动。
今日听崔九阳说“不能”时,却一溃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