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这个汉子,他只花了五斤粗粮,选择了单独睡,压根没碰那屯子里的任何女人,所以他剩下的寿命是相对正常的!
而那些昨晚在屯子里开了眼界、享了艳福的汉子,他们的阳寿,明显都被悄无声息地偷走了!
估摸着一算,崔九阳心中已然明了,昨天晚上那些汉子们春风一度的代价,恐怕不是什么七斤细粮,而是足足七年的阳寿!
他快步走到牛二敢身边,将其拉到一旁无人的树后。
他也没说话,而是二指并拢,屈指成剑,对着牛二敢的腰眼轻轻一点。
虽然只是看似轻飘飘的一碰,可牛二敢却像是被锋利的尖刀狠狠扎了一下一样,猛地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就憋得通红,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牛二敢是什么人?那是常年在路上行走、在风雪里讨生活的硬汉子。
虽然崔九阳是车队的贵客,也花了不少大洋,但平白无故被人戳了一下还疼得钻心,哪里能忍?当即便要扬起手中的鞭杆抽向崔九阳。
崔九阳却连躲也不躲,手腕一抖,二指如电,又一次精准地戳在了他腰眼上。
这下,牛二敢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手中的鞭杆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根本说不出话来,在旁边休息吃饭的众人见状,都以为他突然犯了什么急症:“哎?老牛这是咋了?跟崔先生说句话的功夫,怎么就犯起肚子疼来了?”
崔九阳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担心,然后蹲下身,在弯着腰疼得直抽冷气的牛二敢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昨天晚上,就在你和那女人快活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流走了你足足七年的寿命!
所以你这腰眼才会如此疼痛难当。
这种疼痛,本不是常人能够轻易扛住的,只不过是昨晚那个女人用邪术暂时封住了你那里的痛觉,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察觉。
我刚才只是将她的邪术暂时破开而已,让你感受一下真实的痛苦。
按理来说,你应该从昨天晚上那一哆嗦之后,就开始疼得满地打滚了。”
牛二敢确实是条铁打的汉子,虽然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崔九阳说的话,他还是一个字不漏地全都听了进去。
虽然崔九阳说的话听起来十分离奇,但他却不由得不相信。
因为这腰处传来的剧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跌打损伤能够比拟的。
走了这么多年的商路,他没少受伤。
最严重的一次,是从两丈多高的山石上摔下去,腰正好硌在一块尖锐的三角形石头上,当时他卧床两个月才能起身,可即便是那样,也根本没有此刻这般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回想着昨天晚上最后关头的时候,那个女人似乎确实紧紧环抱住了自己的腰,当时他还以为是情到浓时,如今想来……
难道……难道她当时就是在暗中施展什么妖术?
却听得崔九阳继续说道:“整个车队里,只要是昨天晚上睡了屯子女人的汉子,那就肯定都丢了起码七年的寿命。
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你自己仔细想想。
刘敬业刘老板能给你掏那么多大洋让我同行,我崔九阳像是那种没事找事、骗你们玩的人吗?
我骗你们什么?
把你们所有人绑一块榨油,榨出来的那点油,恐怕都不够我跟刘敬业出去喝一顿酒的!”
很多时候,劝人就是这样,你苦口婆心地摆事实讲道理,人家未必听得进去。
可当你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时候,对方反而可能会静下心来思考,进而相信你说的话。
如此剧痛之下,牛二敢竟然仍然保持着一丝清醒的思考能力。
他觉得崔九阳说的果然有几分道理。
自己这整个车队,连人带马带货,当初刘敬业掏的那些大洋,买下车队一半的资产都富裕。
这位崔先生一看就是气质不凡、大有本事的人,行动坐卧走都带着一股公子哥风范,确实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来骗他们取乐。
说完这些话,崔九阳见牛二敢神色变幻,知道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便不再多言,手掌轻轻一拍牛二敢的腰眼。
说来也奇,先前那深入骨髓的剧痛,竟然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牛二敢当即便直起了腰,活动了一下,除了还有些后怕和虚弱,竟然真的不疼了!
他又惊又喜,连忙开口问道:“那……那崔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崔九阳转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个依旧炊烟袅袅的“狼牙屯子”,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把车队里属龙属虎的汉子喊几个出来,让他们跟着我回村。
不要声张,就说是我有要事,让你帮我找几个人手。”
牛二敢不敢怠慢,连忙点头答应。
车队里的人他都打了多年交道,每个人多大年纪,属什么,他心里大致都有数。
随即便当场喊了几个人名。
等那几个汉子疑惑地走过来后,牛二敢又低声挨个询问了一下,确认他们是不是都属龙属虎。
那几个人纷纷点头,牛二敢转过头来,对着崔九阳说道:“崔先生,我……我也属龙!”
崔九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头就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示意他们跟上。
一上午的时间,大家伙已经清理出来了挺长的一条路。
崔九阳领着牛二敢几人往回走的时候,开口说道:“牛老板,你且仔细看看这地上的车辙,是不是只有清晰的朝着我们送饭来的车辙,却没有回去的车辙?”
牛二敢闻言,下意识地低下头仔细看去。
地上虽然经过了初步清扫,但还是残留有一层薄薄的雪。
排车驶过去的时候,车轮碾压过雪地,自然会留下清晰的车辙印记。
然而他仔仔细细数了数,地上果然只有两辆排车朝着他们清雪方向去的车辙,却根本没有返回村子的车辙!
而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姜老二就是赶着那两辆排车回村了的!
他为什么会没有留下车辙?这根本不合常理!
牛二敢越想越心惊,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而旁边几个汉子听到崔九阳和牛二敢的对话,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感觉到情况越来越不妙起来。
他们都是常年在外跑江湖的人,路上的各种奇闻异事也听说了不少,甚至还亲身经历过一些。
此时哪里还不知道,今天他们恐怕也是碰上了传说中的邪性事了!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村口。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村子,虽然依旧炊烟袅袅,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一点正常的生活气息都没有,静得可怕。
当即,这几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便心里有些打鼓,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崔九阳对此连理也不理,反而加快了脚步,走上前便去拍打村口第一家的院门——那是姜老二的家。
然而,他连拍了几下,院子里面却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静悄悄的,如同鬼宅一般。
崔九阳等也不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起一脚,便重重踹在木门上!
“轰!”一声巨响,整个院门竟然被他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摔在院子里。
与此同时,崔九阳手中迅速掐诀,九枚厌胜钱瞬间离体飞出,在他周身环绕盘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他护在中央,这才迈步进了院子。
落在后面的牛二敢几个人见崔九阳如此威势,如同神人下凡,哪里还敢犹豫,赶紧也跟了上去。
若是单独将他们几人留在这阴森诡异的村口,他们心里还真挺瘆得慌的,倒不如紧紧跟在这位显然有大本事在身的崔先生身边,心里还能稍微踏实一点。
崔九阳在姜老二家的屋里屋外、院子里都仔仔细细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随后,他再次放出神识,将整个屯子都笼罩其中。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清晰地显示,所有宅子里此时都已经空无一人,整个村子里,还活着喘气的,便只有车队那些被拴在各家牛棚中的牲口了。
那些驴马骡子此时还在傻乎乎地嚼着草料,浑然不知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何等诡异,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们已经爽的丢了半条命。
崔九阳来到院子中央,略一沉思,随即右手随意一挥,环绕在他周身的九枚厌胜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准地射在了平躺在地面的门板上。
“叮叮叮……”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传来,那声音却根本不像是打在木头上“咄咄”的声音!
崔九阳走上前去,伸手从厌胜钱钉进去的破口处,一把拽住了门板上的一层木皮,猛地向外一撕!
一声脆响,那层木皮竟然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牛二敢几个人凑上前来一看,当看清木皮下暴露出来的门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木皮之下,哪里是什么木头,分明是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气的冰块!
整个门板,竟然都是用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