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谪仙随先前送请柬的侍女进入叶府。
穿行于回廊水榭,绕过假山溪流,最终被引入一方景致清幽的花园。
“谪仙公子请稍候,家主即刻便来。”
“嗯。”
李谪仙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
花园里景致秀雅,海棠花是绝对的主角。
粉白花朵层层叠叠压弯枝头,池塘倒映流云,锦鲤搅碎天光。
嶙峋的太湖石被岁月蚀出蜂巢般的孔洞,石缝间点缀着零落的花瓣。
而正当李谪仙欣赏美景的时候。
身后突然响起沉重而迅疾的脚步声。
“谪仙公子说九心海棠神奇。”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花园。
李谪仙眉头拧起,没有说话。
当先一位妇人,身着一袭垂落脚踝的暗紫色长裙。
两兄弟躬身退走。
少女仙气与疏离并存,令人望之心悸。
一道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青线凭空浮现,仿佛空间本身被割开了一道缝隙。
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袭素白长裙,仅以一根紫色丝带束腰,更显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李谪仙眯起眼眸望去。
一滴滴散发奇香的晶莹露珠,从海棠花芯中滴落。
若非要形容……
藤蔓囚笼瞬间将李谪仙的身影吞没。
他没有想到,自己应邀上门,这无仇无怨的,上来就要动手。
“怎……怎么可能?!”
在离开之前,用畏惧的眼神瞄了眼李谪仙。
他倏然回首。
......
“你的实力已得认可,快快停手!”
两人的脸上涌出了难以置信。
叶家母女踏入这片血腥未散的花园。
粉红花瓣如雨飘落,被剑气斩断的花草断茬处翻涌起翠绿的生机浪涛,凋零的枝头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出无数饱满花苞。
然而。
一阵轻缓而规律的脚步声,从通向花园的幽径传来。
两枚紫色魂环,在他们脚下升腾而起。
此刻她未覆面纱,露出一张柔美却过分苍白的脸,为那份清冷添了几分易碎的怜弱。
“天愈圣塔之争?”
“叶家主邀我前来,想必不是为了让我见识九心海棠疗伤的神奇。”
叶母眸光深邃,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宿命的重量:
花枝、草木、假山一角……但凡被波及之物,尽皆从中平滑断开。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藤蔓壁垒。
黑色藤蔓如巨蟒般疯狂纠缠,瞬间在身前构筑起一面厚重的荆棘壁垒。
化作一道无形的扇形锋芒,横扫而出。
“感谢叶家主救命之恩。”
李谪仙冷笑。
与此同时。
未等李谪仙开口,叶母轻声道:
“谪仙公子可曾听闻……”
霎时间,花叶狂舞,池水激荡,肃杀之气席卷了整个秀美花园。
剑刃周遭的空间,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不堪承受这极致的锋利。
“试探我?”
“手下人鲁莽试探,惊扰了谪仙公子,还请见谅。”
李谪仙无意寒暄,拱了拱手,开门见山:
接着,他们就看到,自己的藤蔓囚牢,悄无声息的一分为二,显露出里面的白衫少年。
嗡——!
反手取下腰间的清泉酒壶,仰头灌下一口口酒。
花园内。
在触及青线的刹那,如同腐朽的纸张般被轻易割开。
让李谪仙心头微惊,飘身后退。
李谪仙脑海中蓦地浮现一个念头:
落后半步的,是一位蓝发少女。
“那不知在你心中,与那七宝琉璃塔相比……孰强孰弱?”
呼啦——!
两兄弟感到刺骨的死亡危机攫住心脏,汗毛倒竖,慌忙大喊:
恰在此时。
眨眼间便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李谪仙当头罩下。
“是。”
漫天飘落的海棠花瓣尚未触及地面,便被逸散的剑气震成一片凄艳的绯色雾气,与两名魂宗腰腹间喷溅而出的血珠混合,在空中凝成一抹凄厉的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