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体退化?”神愆打量着少年:“你如今应当已经恢复,而且比当时要强不少,与曌当下非常接近。”
神谿则表示:“这是因为我去过灭境,顺利找到了玄牝并将它吃掉,方有所精进。”
“嗯。”神愆颔首。
“兄长元身上的天罚之创,在这些年中,我已经找到方法解决,距离完全恢复尚且需要一些时间。”神谿带来一个好消息:“最艰难的一步完成后其他都好说。”
“根据古域王朝标记的境界坐标,发生动荡的境界,叫做战云界。”神愆对元身将要恢复一事表现的很平淡。
因为他无条件相信神谿。
“果然。”神谿不意外:“此番之事,无需兄长出面。”
毫不意外。
作为顶级拟人生物,君轩辕最杰出的功绩莫过于,以顶级大先天之尊逆伐七岁幼童。
就是这么离谱。
沟槽的魔始刷新炸鱼下限。
人都还没有出生就被人预见,然后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固然阴完了,但以顶级大先天之尊逆伐七岁幼童更是抽象,如此强烈的恶意,能直接吓死人。
此事与踢一脚路边的野狗性质不同,亦非平等地毁灭所有,就是针对某个人的纯粹恶意。
神君当年蹲月无缺至少不是恶意。
只能说君轩辕太畜牲。
在“剧情”中魔始通过未来之眼,看到未来自己会死在天器之主手中,遂以“末日之初”的身份在战云界散播瘟疫,令战云界之人自相残杀,前代的三天骄有两人战死,族人战死泰半。
正当战云界之人以为末日之初是要毁灭战云界之时,他却只是为了杀一名七岁幼童,也就是战云界七皇子。
大皇子为了保护幼弟,牺牲自己,饮下超限圣水与末日之初拼至两败俱伤,最终他身死,末日之初不知所踪。
此后,战云界残存的族民不容外侮,越加激发武斗之心,屡屡侵略他境。
但在那一战,时年七岁的七皇子,也就是命定的天器之主仍被重创,是九天玄尊及时赶到方才将人救下,并在他身上封下《还童返照》,让他能在天命来临前逆转武脉,归真返璞,方能练成《诛神之雷》。
除了天器之主,战云界残存之人亦是被九天玄尊搭救,他也因此与魔始彻底决裂。
当下君轩辕没拿到未来之眼,仍旧找到天器之主……
是有人为他算卦?
还是他使用了天书残页?
天器之主对君轩辕而言是明牌,无非是不知道当代天器之主是谁,他比君帝鸿先动,证明君帝鸿在这方面消息比他落后。
现在的问题是君帝鸿来了反而很麻烦,神谿可以肯定,只要君帝鸿出现在神愆视线内,他绝对能认出这个仇人,若他想要报仇,神谿确实不太好拦。
君轩辕这个罪魁祸首用《向天借剑》固然同样能引来神愆的关注,但他手尾很干净,问题反而不是那么大。
战云界的瘟疫影响就更小,甚至没能让神愆的心绪产生波动。
线索与信息被神谿复验,若无浑沌之弓的存在,此番确实可能与君轩辕撕破脸,但有他出手夺取浑沌之弓在前,就能拉扯。
混沌五气之局是神谿与君帝鸿联手布置,此番君帝鸿不曾及时赶到,神谿刚好多赚一笔。
战云界之遗民并非全无价值。
神愆说道:“动荡的源头不如你远甚。”
“那我先去处理此事。”少年笑容灿烂:“临行前兄长能否满足我一个要求?
神愆有求必应:“何事?”
只见少年张开手臂:“来抱一个。”
天可怜见,神君只是想弥补一下自己睁眼就失去的童年,别人家就算兄弟阋墙,至少也有一段和谐相处的时光,可惜他没有,从睁眼开始不是担惊受怕就是勾心斗角,后来更是逃离原生家庭来到地上,摸爬滚打,吃尽苦头。
“……”
见少年这样的神愆愣了愣,偏过头去,堂堂冥帝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少年见青年愣住,自己走上前,因为缩水到十二岁所以只能抱一下他腰部,直到两人重新拉开距离,神愆都没回神。
“好了,多谢兄长。”
出言同时少年身形迅速变得挺拔,转眼恢复到十八岁形态:“我先去处理战云界之事。”
直到神谿离开神愆方才回神。
就……
怎么说呢?
神愆学会如何照顾十八岁的小弟,但对如何照顾十二岁的小弟全无经验,哪怕只是身形缩水心智未变,可正是因为身形缩水,神谿反而可以稍微肆意一些。
倾覆天下不眨眼、杀人如麻的冥帝对此毫无办法。
束手无策。
…………
远在战云界,三骄之首为护小弟,毅然决然饮下超限圣水,一身功力暴增、劲增、猛增、狂增,转瞬突破极限,天殛雷能因其强大的意志融入完成人雷合一,血色雷霆奔走,宛若天祸,正是《天殛十式》最高境界——
赤雷祸!
“杀!”
一道道赤龙腾飞,天骄身披战甲,刚毅面容有些狰狞,长发飞舞,银色护额随功体催动直接炸开,迈步出拳,直指战云界动乱元凶,欲将之格杀当场。
然而。
仙踪无名翻手拨袖,从容卸力,招来式往全然不落下风。
“你之能为在宇外称得上强者,可惜,在始主面前,尚不够看。”
对手欲求速决,仙踪无名却丝毫不急,幻身腾挪,旨在牵制,不与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