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之事,先生并没有做错。”练峨眉神色郑重回礼:“舍弟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是我该向先生致谢。”
只闻女冠坦然道:“若是我先找到舍弟,先父托付在前,我恐难下定决心大义灭亲。”
“一念之仁,延祸苍生。”
“非我所愿。”
“但我总该给先父一个交代。”
练峨眉承认自己或许下不去手,坦然正视自身,当面向武痴致谢,亦再次与其道明此番约战之缘由。
武痴颔首道:“此乃人之常情。”
“请。”
“请。”
就在“请”字落下同时,练峨眉搭在左臂的玉如意转化天地元气,强招将出。
“飞萍泻虹!”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天地陡然一静,练峨眉周身乍现七彩虹光,剑光如虹倾泻,长虹破空而出。
剑虹长短曲直如意,变化无端,却见武痴身形岿然不动,功体运转,正气于周身具现。
“天外有天!”
正气化剑气,德弥盛,天地明,每一道剑气都恰到好处拦下袭身而来的剑光,破碎的气劲四射,入地三寸。
锵!
锵然声中无玹剑出,武痴持剑在手,天地元气连同空气中的水分一并被斥开,而后元气随剑锋斩下回流。
“天绝俱灭!”
虚实对冲,演化毁灭之象,练峨眉一掌运化道元,罡正掌风席卷而出。
“道留萍踪!”
紧接着,掌劲凝实,刚中带柔,迎向斩来的无玹剑,两者相触,催生崩天裂地之势。
…………
“嚯,我的小天鹅,了不得。”
远方高峰之上,一名俊俏少年口中叼着支糖葫芦,将远方战局尽收眼底,感叹道:
“如今竟然不仅有人修正气还修出名堂,实属难得,可惜,在手段上还是差些,做不到一锤定音此战胜算不大。”
“另一边与阿天是同门,嗯……”
“招式威力更强。”
“还是阿天那一手炼剑成丝更漂亮。”
“只看有没有一锤定音的手段。”
正心宗对这种江湖约战,兴趣不大,他是被武痴散发的那股正气吸引来,彼时他距离此地不算远,也就三千里。
如果是儒门的正气,正心宗也不会来,但以武道所成正气实在难得。
这么多年他也就见到这一例。
“唉,如果巍翼他们有这样的天赋,不至于连那么简单的东西都练不明白,合练这么多年连六合一的边都没摸到。”
少年那张俊俏的小脸满是无奈:“人怎么能笨成这样啊……”
理解不了。
完全理解不了。
…………
‘嗯?’
另一座山头,正在与圣无殛观战的神谿,注意到彼端的少年,心中轻叹:
‘小孩哥?’
‘你怎么不能安心退隐呢?’
‘功体恢复到六成,以阿宗的才情,打寻常大先天手拿把攥,就算遇到顶级大先天,也能全身而退。’
就在神谿看向正心宗时,正心宗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向此地看来。
‘阿天?’
正心宗直接隔空传音,有惊喜,有尴尬,唯独没有溜走。
神谿关心道:‘阿宗你几时出关的?’
远方的正心宗摸了摸鼻子:‘好些年了。’
这就是尴尬的原因,还有什么比偷偷溜出来但被好朋友抓到更尴尬?
所以,下一句应该是:出关不告诉我?
神谿似笑非笑:‘出关不告诉我?’
‘我总要先确认仇家还有多少人活着,不能给你添麻烦,当年不是都说好了嘛。’正心宗也有话说:‘现在不是见到了?你的事我有听江湖上的人讲,叼哉。’
一旁的圣无殛见少年走神,冷哼道:“在恁爸面前还走神?”
神谿反问:“见到朋友还不让我叙个旧?”
圣无殛来了兴趣:“你还有朋友?”
“本君有朋友很奇怪吗?”神谿觉得圣无殛少见多怪。
圣无殛主要是好奇,其次是看热闹:“什么时候的事?”
神谿坦然道:“当年与襄瑛外出历练时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