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如果。
没辙。
宿何年给出答复:“佛友今后就留在西煌佛界修行吧。”
道门都研究出一体三化的法门,儒门那边也同意,佛门实在没理由拒绝,彼时夏戡玄想过的事宿何年也想过,但……
又有什么办法呢?
此举几乎可以视为儒门与道门联手施压。
退一步讲,宿何年对此不甚在意,给问瑾遗大开方便之门也无妨,他的存在本身,就可以视为一种默契。
儒门德风古道,道门道武王谷,以及佛门西煌佛界,可以凝聚出全新共识。
若非当下局势不允许,道皇、尊佛与皇儒无上未必不能同修,三人根基修为理论相近,只是缺时间磨合。
可他们缺少的就是时间。
道皇被道真神君按在道界坐牢,尊佛被鬼国牵制,在西煌佛界线坐牢。
皇儒无上?
儒门离不了他。
蔺天刑的情况与天佛尊有一些相似,但又没那么相似,他是儒门真正的定海神针,只要能不动最好不要动。
与天佛尊修为相当的高僧,至少有尊佛,可与蔺天刑修为相当的大儒呢?
儒门的模式与道门、佛门不同,更凸显出皇儒无上的重要性。
这同样不代表宿何年将希望全部寄托在问瑾遗的身上,他甚至压根没有寄托多少希望,一体三化法门必有缺陷,想解决问题,还是得自己收徒寻找传人才能放心。
都知道针对逆观缘和寺绝不能拖,奈何现实是不拖不行。
魔佛波旬就蹲在欲界,等西境佛脉与逆观缘和寺两败俱伤,或者西境佛脉被重创,他立刻就能动作。
如果必须动手,一战平双祸乃是唯一解,不能让魔佛波旬支援鬼如来与如来狂人,也不能让鬼如来与如来狂人支援魔佛波旬,但具体何时打如何打不是尊佛说了算。
纯折磨。
纯恶心。
…………
在三教怎么看怎么难绷,怎么动怎么坐牢的局势下,神君因为在群仙台与众人摊牌,整体来说相对自由,所以能偷偷溜号,直接遮掩行迹如年少时那般混江湖。
将此举理解成创收亦未尝不可,因为苦境真不缺天才,可要说完全不缺也不对,或多或少有那么些薛定谔。
就拿西煌佛界线举例,除了尊佛之外,在当下这个时代俨然无人可用。
可西境佛脉又出了鬼如来与摩诃涅。
道门也类似,出门去捡天才,比自己的势力按部就班培养更高效,道真与道武王谷培养出几个先天?
结果圣无殛直接捡到练峨眉这个小徒弟,顶级大先天之姿,其小弟亦有大先天之姿,被做局扒拉去炼吾宗修行,若是没有遇到圣无殛,他们在如今这个时代或许不会踏上修行路,而是以凡人的身份度过一生。
正应了那句老话: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神君“闯荡”江湖算给自己创收,就事实而言收获颇丰,与金子陵饮过酒,之后又随欲苍穹去过苗疆,顺手为它指点了条出路,让苗疆族民的日子能够好过些。
如此一晃又是十年,距离练峨眉成就先天已过去五十五年,但因为她一步成就大先天,且在冲关时艺高人胆大,接触五浊恶气,险些当场走火入魔,使得圣无殛不得不暂时改变计划,专心处理此事。
命萧疏跟随圣无殛学习了一段时间,就回返冥界,他已经知晓舍脂多跌境,加上自己要做的事已经做完,确实该回去花凋迷境。
神谿选择与欲苍穹请辞,却没准备去寻圣无殛给他搭把手,而是前往炼吾宗。
当神谿进入太乙炉心便听到有歌声传来。
“螳螂捕蝉,蝉餐碧树,
最后入了黄雀腹中,
黄雀飞天,误闯仙宫,
仙鹤个个慈眉善目。”
“黄雀扑扇翅膀,学鹤鸣鹤形,
穿上衣服,仙风道骨,
它学经问道,却引来嘲笑,
说我们不一样。”
唱歌之人是一名身穿道袍的绿发青年,头发被束起,发际线较高,怎么看怎么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沐猴而冠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放在他身上应该叫衣冠禽兽。’
神谿来到殿内,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练小龙完全没有感应到背后多了个人。
‘看清炼吾宗吃人的本质还唱出来,确实得敲打敲打,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被人知道影响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