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玦残何先修佛门化身,然后是儒门,最后是道门,落实确实反过来,先道门然后儒门最后佛门,因为道门的阻力最小,儒门与佛门皆需要合适的时机。
至此《一气化三清》完善大部分。
第一层,化一为三,化出「三」时「一」不受损。
第二层,化三归一,定心猿,伏意马,识得庐山真面目。
第三层,化一为三,我即无我。
直白来说就是,从一人化三人到三人化一心再到一心化三心,从大我到本我到无我。
《一气化三清》修炼到第三层后,便无本体化体的区别,都是「我」,只是视角不同,任何一体身死都能通过任何一体修炼重塑,但代价非比寻常。
之所以说是完善了大部分,是因为「化」的部分经过验证无误,但「合」尚未开始推衍,后者才是重点,前者只是过程。
玦残何将「玦残何」留给道门化身,给本体换了一个新名字。
怀璧明罪·问奈何。
至于具体是什么璧什么罪,为何奈何,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旁人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不见得认识他。
眼下问瑾遗直接与宿何年摊牌,无论是儒门的琛奈缺还是道门的玦残何,皆非无名之辈,身在西煌佛界线的尊佛不可能不知道,再结合当下所言真相一眼便知。
宿何年未多做询问:“原来如此。”
没必要。
“在其位,谋其事。”问瑾遗坦然道:“不知尊佛能否为此身开方便之门?”
宿何年这才询问:“佛友如何看待逆观缘和寺?”
“据我推测它背后应当是欲界,但它与欲界并非从属关系,不可否认的是,其中成员更容易加入欲界。”问瑾遗没有与尊佛藏拙:“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它作为第三方,对佛门的敌意更大,对欲界敌意较小。”
这代表什么都不用问瑾遗再分析,宿何年对此一清二楚,此番询问不是为了答案。
而是要看问瑾遗如何作答。
“鬼如来与如来狂人的成长速度太快,比一甲子前预想的更快。”宿何年说道:“在如来狂人出现前,西境佛脉短时间内若能再出一名大先天,此祸可平,奈何最好的机会已经错失。”
问瑾遗对此所知有限:“尊佛未想过与他们辩经?”
宿何年道:“鬼如来从不与人辩论。”
问瑾遗转而询问:“那如来狂人呢?”
宿何年叹道:“他的诉求佛门难以满足。”
问瑾遗不解:“为何?”
逆观缘和寺不曾大肆公开主张,摩诃涅心中有自知之明,当然,主要是迷达提醒过,他一点都不想面对三教联军。
就算三教外的三大至高先天不会出面,可就狂禅一脉这点底蕴,面对三教五大至高先天也没胜算,直接冲击三教秩序的代价太大,大到摩诃涅不敢轻易决策。
但是。
如来狂人并未因此放弃自己的大宏愿。
宿何年语气有些复杂:“他有大宏愿,欲让芸芸众生皆可学经练功成佛。”
“?”问瑾遗愕然。
“久远前,道门曾有一人,亦有此宏愿,彼时道界一统,三脉分道,盛极一时。”宿何年的语气愈发复杂:“最终身死道消,人亡政息。”
问瑾遗道出自己的看法:“此乃取乱之道。”
宿何年微微颔首:“彼时道门整合中原尚且做不到,四境三教大会后,更做不到。”
问瑾遗直言:“狂禅一脉若非行事过火,或有转圜余地?”
宿何年道:“是他们不愿转圜。”
“要让所有人修行必须解决两件事,一者门人良莠不齐,一者资源不足。”问瑾遗直指问题关键:“前者必然会掀起动乱祸及苍生,拥有力量却无与之匹配的心性,加入欲界甚至是比较好的结果。”
此事同样抽象。
欲界很多年前就不再喊打喊杀,除了立场与佛门对立,做的事大多不过分,充其量那些罪僧恶僧都被洗脑然后全心信奉魔佛波旬,那里的律法甚至比佛门严苛。
佛门这些大德高僧毫无疑问是真大德,魔佛波旬可不讲那些,到了欲界就得听话。
“资源不足影响更大,包括经典与辅助修行的资源等等,届时要么放弃,要么开战。”
“以尊佛所言分析对方应当不会选择放弃。”
“否则不至于没有转圜的余地。”
问瑾遗得出结论:“魔佛波旬稳赚不亏。”
道门久远前的历史问奈何一无所知,道武王谷的《道藏》中并无记载,平日中,他亦不曾听人提及过。
包括宿何年亦未讲太清楚,身在中原的天佛尊对昔年之事都所知有限,何况尊佛,他当时在西佛界挂单,知晓的信息更少,但不知道细节不等于不能将其作为案例。
一番问对,宿何年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问瑾遗能出现在他面前,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能看出真正的关键在魔佛波旬,直接证明了问瑾遗的水平。
若无欲界与魔佛波旬,就算鬼国尚在,鬼如来与如来狂人掀起的狂禅之乱,都会在极短时间被平定,就算有逆观缘和寺结果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