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恒子抓到话语中的关键:“师弟的仙剑比得上天心垣的神武?”
“……”
圣无殛没说话,只是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这名弟子。
朱恒子心中有些发虚:“师尊您那是什么眼神?”
圣无殛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说出口的是:“滚去修炼。”
这么多年下来始尊也释然了。
朱恒子如释重负:“那师尊您保重。”
待人离去,圣无殛看向朱恒子先前所在位置的右侧,那里站着一名少年,他没好气道:
“过来坐,站那里当恁爸傻?”
神谿显出身形,迈步来到圣无殛对面,坐上蒲团:“叨扰师伯了。”
圣无殛言简意赅:“放。”
神谿说道:“有件事需要与师伯坦白。”
圣无殛没说话。“……”
神谿当即道:“我生自谷神玄根。”
圣无殛挑了挑眉:“继续放。”
“我有一个兄长,他的目标是让天地回归蛮荒时代,推翻如今的秩序,毁灭现有的文明,让所有生灵如野兽一般,在地上爬。”神谿再卖一次幽明无明,然后卖任玄心:
“我还有一个小弟,他的目标是称霸天下统御三界六道。”
这是信息如今已经在小范围流通。
不过,始尊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还有呢?”
“我们三人各自代表三分之一天谴。”神谿继续说道:“三体合一,便是天谴化身,天地主宰。”
圣无殛道:“精气神?”
神谿微微颔首:“然也。”
圣无殛重新打量过他:“你是精?”
神谿纠正:“是气。”
然后,圣无殛直言:“云梦硕知道吗?”
玄黓真人?
抛开识人不明的可能不谈,圣无殛听到神谿所言,下意识觉得,他当年可能看出些什么,但说这个没意义。
神谿坦然道:“不知道。”
圣无殛放弃深究:“遇到麻烦了?”
“若是让我那好兄长赢,带来的后果,必然要胜过当年。”神谿回道。
“过去恁爸与他们找过玄牝之门,不过没有找到,降世天谴,前些年就出现过。”放弃深究不代表该问的问题不问,圣无殛开门见山:“你的目标是什么?”
“活着。”神谿难得坦诚:“活着才能认知别人的规则与秩序,才能有自己的规则与秩序,死了什么都没有,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不如活着重要,活得安全、长久、舒适、滋润、自在。”
圣无殛锐评:“你小子野心比他们大多了。”
少年神君谦虚道:“师伯谬赞。”
圣无殛瞪了他一眼:“不是在夸你。”
神谿却道:“我就当师伯在夸我。”
圣无殛推断:“你们是竞争关系,你希望恁爸在必要的时候帮你。”
神谿颔首承认:“是。”
“这次回去六一天心垣,也准备将此事告知那丫头?”圣无殛继而道。
神谿承认:“然也。”
圣无殛说道:“放完可以滚了。”
神谿拱手致谢:“多谢师伯。”
“云梦硕就算现在复生也不如你,玄黓更是远不如你,青出于蓝胜于蓝,与其等你逼恁爸出面帮你,不如直接答应。”圣无殛没真赶人,就像他看到人进来却没有告知其他人。
神谿表示:“我这也是为了道界的延续与昌盛。”
“哼。”圣无殛冷哼道:“少跟恁爸放屁。”
对面这小子一肚子黑水,在想什么,始尊能不清楚?
“你在那里,道界就能延续,你过得舒服,道界就能昌盛。”
神谿赞叹道:“英明无过师伯。”
“恁爸不英明,你英明。”圣无殛反呛了他一句后说道:“天地门的东西拿到了?”
神谿询问:“这也能看出来?”
圣无殛与他说道:“能算出来。”
神谿讲着废话:“师伯功参造化……”
不等他说完便被圣无殛打断:“另外的东西在佛门手里。”
神谿干脆摊了牌:“已经到手了。”
圣无殛盯着他:“又想把恁爸当枪使?”
神谿语气颇为诚恳:“师伯多虑。”
“多虑?换个人坐在这里,早死了。”圣无殛显然不信。
“这是我以谷神玄根之意象所创武学。”神谿并未针对此事解释,而是拿出一本薄册,放在圣无殛面前的木案,介绍道:“叫做《天地根》。”
圣无殛以神念一扫其中内容,说道:“总摄诸元诸象,他人能悟三成就是上乘武学,能悟六成便是不世神功。”
神谿轻描淡写道:“那是他们的问题。”
圣无殛给它安排好去路:“能当个镇教圣招放起来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