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在祇脉新建的族地回荡,与之相和的还有号角声与吟唱声,玄魁敇天躺在长、宽、高皆三丈三的高台,祇脉族人在高台之下,各司其职围成了一圈又一圈同心圆。
“魂兮归来!
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明狴荒禘带领其余各脉之主护持在外,当第一段祭词念完,近三分之一祇脉族人倒下,他们的鲜血与命能飞向高台。
与此同时幽明无明出手,将他们的魂识截流封印在躯体,保下他们的生机。
同心圆由外而内,一圈圈倒下,幡旗被插在地面上,上面刻画着祇脉流传已久的图像,包括他们吟唱的内容亦是。
“魂兮归来!
东方不可以讬些。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归来兮!
不可以托些。”
唳!
带着无边凶戾的啼声自祭台传出,金色孔雀虚影显化,其胸口有一道剑痕,随着鲜血与命能涌入玄魁敇天之躯被激发。
“小心!”
僰君如临大敌,化出七杀戈,正欲出手。
铮!
剑吟传彻,绚丽无比的光芒散出,要将在场之人格杀。
吼!
“有禘在,众人无需分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名为禘宇荒刈的长柄战刀被明狴荒禘化出,燹狼令、赦虎令、伏骧令、狩翼令在其周身显化,形成四头魔兽长啸,为猂界守赞功。
“逆天荒刈斩!”
强势一刀在剑光分化之前,与之撞上,而后明狴荒禘运使玄魁绝式。
“纳劲层返!”
两股宏力催生而出的毁灭力量,被明狴荒禘强纳,防止其扩散,否则固然能挡在剑光,但交锋余劲同样会将其他人震死。
劫狴吞烽三人焦急道:“荒禘!”
明狴荒禘提醒:“莫上前,交给禘来!”
语落,只见明狴荒禘刀锋一转,体内积蓄的力量迎天而起,排开大气,切开云层,整片天空都好像要被斩开。
祭台前,祇狨天獠松了口气,带领祇脉族人继续仪式。
“魂兮归来!
南方不可以止些。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
归来兮!
不可以久淫些。”
明狴荒禘见状心下稍安,牺牲祇脉救回玄魁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如果他拒绝,祇脉必然会与各脉火并。
牺牲自己救回玄魁敇天是祇脉的愿望,九死不悔之念,让明狴荒禘心中很不舒服。
但。
身为猂界守他只能让步。
唳!
金色孔雀再啼,其胸前的剑痕变淡不少,却未能完全消失,再多鲜血与命能涌入玄魁敇天体内都无法让它消失。
似乎,这是道不可被治愈的伤势。
砰!
当最后一名祇脉族人倒下,幽明无明将之魂识截留,祭台上的金色孔雀仰天振翅长啼,回到玄魁敇天体内。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响若惊霆,接受整个祇脉的鲜血与命能后,玄魁敇天体内猂能奔腾,气血滚滚,本已跌落谷底的气机迅速攀升,当升到极点后猛地重新沉寂。
“嗯?”
四玦归体,明狴荒禘看向祭台,一时拿捏不准祇脉的仪式有没有成功。
嗖!
明狴荒禘收起战刀,身形一闪登上祭台,出现在玄魁敇天身边,与此同时,躺在石台上的异殃猂族战神缓缓睁开眼。
两人再照面,玄魁敇天的第一句话是:
“荒禘,我们回去吧。”
一股无由来的疲惫与厌世之感,出现在这位受族人推崇,过去战无不胜的战神身上,紧随明狴荒禘登上祭台的众人闻言,皆愣在原地。
“好。”明狴荒禘道:“你甫苏醒,待将祇脉族人安置好后,我们先回禘宫,商议如何将他们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