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之人震惊的,不是身为道界第二人的神君如何强大,就算亲临现场,他们也没有能够直观感受到神君的强大。
但所有人都直观感受到了浮象玄黎的强大。
不愧是仙剑。
不愧是道门第一神剑。
神君?
只是剑架子罢了。
当然,认为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是剑架子的人只是部分,不过神君的强大是依托于仙剑,在此事之后被神君本人定义为真。
“玄魁!”
自远天传来的声音将寂静打破,破空而来的虹光将玄魁敇天接下,御狴狼僰与紧随其后前来的劫狴吞烽、明狴原骧上前,与抱着玄魁敇天的明狴荒禘站在一起,数名战将在他们身后拱卫。
现场气氛一时肃杀。
锵!
少年神君将浮象玄黎归入洞源观道,衣袖轻扬收起仙剑,话语平淡,声音不起波澜:
“看来你就是异殃猂族的猂界守。”
“今日之后,本君不出手,你与玄魁敇天亦不可出手,余者,两军交战各凭本事。”
随后少年神君转身向北而去,良久后,才有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勿谓言之不预。”
明狴荒禘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撤。”
事到如今,比起一时意气,还是玄魁敇天的生命更重要。
这位异殃猂族战神,只是被一剑重创,并未身死,还有救。
这一幕当然也落在观战之人眼中。
命夫子看向方御衡询问:“为什么?”
方御衡道:“什么为什么?”
命夫子道出猜测:“道真神君那剑能将他杀死吧?”
“难说。”方御衡则道:“将人重创,或许就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命夫子闻言若有所思道:“所以他才选择离开?”
方御衡也无法确定:“这只是猜测。”
神君的强,依托于那柄仙剑,就算仙剑威力宏大、未有一失,但强度仍在可接受范围内,毕竟是道门各脉共同尊奉的第一神剑,几乎算是道门的镇教神器。
不过,这是出生在新时代的人的看法,对于极少部分知道内情的人而言,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会将真相告知于其他人吗?
想都别想。
命夫子感叹道:“以一人之力牵制敌方两大战力,今日这一战的目的,算圆满成功?”
“按照主事临行前的推测,道门神君选择与玄魁敇天约战,是不愿意继续投入,顶级战力直接下场对战局影响太大。”方御衡对夏戡玄还是相当尊重的,私交归私交,人前称职务,秩序与脸面不是靠一个人维护。
“这样的结果对道真、对异殃猂族、对前来支援的我等,都是好事。”
神君此事背后的目的很简单,顶级战力不下场会有更多余裕,否则,你下场杀我平民,我下场杀你平民,杀到最后只剩顶级战力,打赢又有什么意义?
就算面对的不是爱惜子民的人,但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保自己的基本盘。
“方才那几人就是异殃猂族的高层了。”命夫子战意高昂:“很有挑战性。”
“顶级大先天两人,大先天两人,另一人实力要差些,还有不少中坚战力,异殃猂族展现的战力确实有些太强了。”方御衡凝重道:“越是如此越不能让他们进入中原。”
命夫子来自西境的大成至圣先师一脉,与一笔春秋掌教庭三帖乃是兄弟,两人都是先天,不过庭三帖钻研书法,而命夫子钻研剑道。
因此,这次由方御衡领队,东境有玄黄之尊重立的仙门异军突起,分摊了不少压力。
儒圣明德与鹿苑一乘,对自深寰地宇而来的异殃猂族,皆十分重视。
自开战以来,道真对异殃猂族的信息,就没有做保密处理,各方今日前来观战,自然而然明白道真为什么会败。
…………
好生玄上天,少年神君足踏漫空云霞回到长乐妙严宫,解天籁等人已候在殿中,他们未去前线观战。
浮象玄黎被置于兰锜上,神谿坐回宝座,不疾不徐与众人说道:
“本君按照计划将玄魁敇天重创,明狴荒禘等人来到苦境,今日之后,只要本君不出手,他与玄魁敇天便不能出手。”
“接下来儒门与佛门的援军当会抵达。”
“将人安置在道真不太合适,临时在前线修座城池,此事天籁你去办,巨灵神辅助你。”
外界种种推测,都是可以预料之事,神君此刻要做的是对后续诸事进行排布。
解天籁颔首:“是。”
“仙洲,这次门人招收由你牵头,特殊时期比往年多招些,此事需要你多费心。”神谿又看向越仙洲。
道真有自己的基本盘,补充战力不难,基层道生重要但又没那么重要。
什么重要?
长乐妙严宫内的高真重要。
不算巨灵神与陵光,道真现在共有一名顶级大先天,两名大先天,六名先天,在道界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