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才想起这是道门秘传,不是每一名道门先天都掌握。
“算了,你应当不会。”
侮辱性极强。
咚!
玉瓶被神谿放在案上,不等晏君临出言激将便见他随手一弹:“用这种手法重新炼制一份。”
一道灵光没入晏君临眉心,是修改过的药方与手法,能让药效提升至少一个层次。
“你……”
晏君临欲言又止。
神谿淡淡道:“机会本君给你了。”
晏君临做好心理工作:“好,请稍等。”
她没得选。
要么死,要么赌,没有任何人想死,万一赌赢了呢?万一道门神君因为自负输了呢?
说完后晏君临转身去到药房,过了半个时辰方才回返,将玉瓶放在神谿面前。
神谿拿起轻嗅,锐评道:“这才像一回事。”
言罢直接将其中的丹丸送入口中。
“……”
周遭气氛一时寂然,晏君临手掌紧握,等待结果。
“这里与这里还能再改进一番。”
就在少年神君出言同时,又一道灵光没入晏君临眉心,药方再次被修改。
也是在此时,神谿身上伪装散去,那双冷如寒月的银色竖瞳扫来,让晏君临浑身发寒,额头蒙上一层薄汗。
输了。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一败涂地。
毕生心血,被人看了一次,试了一次,不仅毫无效果,反而被修改了两次,而她自己看到修改过的药方后只能照做,无法再次调整,但对方试过后可以调整。
这是绝对的差距。
神谿随手放下那只玉瓶:“如何?”
能不动手神君自然不想动手,别看他将对方贬低到一文不值,但这只是施压的手段。
人,当然还是要用的,不然照面后一剑做掉即可,何必费这么多功夫?又是对赌,又是以此给对方施压,就是为了将人材收为己用,而非任其不自量力去掌控苦境,在三教头上拉屎。
晏君临盈盈一拜,柔声道:“见过主人。”
愿赌服输,可在认输的第一时间,她便将自己的每一份优势、本钱利用起来。
“这个时代神州江湖并无出名的医者,你为何不选择走上台前?”神谿未被她影响:“想要掌握更多的筹码,小有名气远远不够,总不能习惯了当阴沟里的老鼠不敢见光。”
晏君临回道:“吸引太多人的目光确实更容易暴露。”
“蠢。”神谿锐评:“待你救的人足够多,就算进行人体实验的事情暴露,自然会有人为你辩经。”
简而言之。
懦。
正所谓真传一句话,有些东西,按理来说很简单,但是,如果没人点出,绝大部分人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
“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海市龙灯挂牌,你总不能连海市龙灯都不知道……”
神谿说到一半,看到晏君临眼中的疑惑,摇了摇头,轻叹:“罢了,罢了。”
信息的垄断客观而绝对。
散修先天的缺点在今日之事展露无遗,甚至因为不常在外活动,接触的也是散修,无法接触到特定的圈子,让自己成为了相对土鳖,与时代脱节。
“天下第一人的计划没有未来,你们看上去还能谋划,实则是尸体在思考。”神谿对天下第一人丝毫不看好。
晏君临不这样认为:“若是主人接手呢?”
神谿反问:“本君为何要用接手没有未来的计划?”
晏君临蹙眉道:“怎么会?”
“以九本真经为棋子布局,让江湖中人为追求虚名而厮杀,哪怕将佛门与魔界卷入,你们又有控制局势的能力吗?”方自冥界离开都没超过一天时间,神谿就在思念圣女司,他觉得自己的厌蠢症要犯了。
“左右逢源?故弄玄虚?暗中推手?还是游走在各方之间谋利?”
一种又一种方案被神谿直接摆上桌面。
晏君临颇为不解:“不行吗?”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可行?”神谿抬手按了按眉心,直白道:
“六一天心垣治世时你们在哪里?儒圣明德治世你们又在做什么?一无所知?等待时机?事实就是在计划诞生的那刻就已失败,后续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幻光、回响。”
等待时机听上去好像有一定可行性,落实时就会发现,纯幻想。
靠九本真经成为天下第一人?
也就骗一骗散修,三教都有各自系统、完善的传承,与其指望九本真经,不如先把各脉自己的不传之秘、镇派绝学给你研究明白。
难道指望一名道真道生掌握真经武学,把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从长乐妙严宫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