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本君得找个机会去摊牌了。”神谿重新将局势推衍一遍:“大义灭亲,总好过被人说包藏祸心。”
圣女司担忧道:“道门吗?”
神谿在推衍后续之事:“放心,本君在道门身份还算显赫,想追责,有实力不行,得地位与本君匹配。只要拿到最顶端这些人的支持,其他人的指责可以忽略。”
此时此刻,神君尚且不知道,他在天行客那里险些一个人把七大神秘占满,这大屁股都要赶上圣女司了。
不过。
明面上神君确实没有做什么坏事,问就是身不由己,问就是有苦衷,天地主宰的主导权在幽明无明那里,西岐暮洲、北海灵洲与东皇玄洲的锅在末日之初那。
像古域王朝、冥界天岳反而不是大事,大不了让利给道门,给道门开疆拓土的功绩,能免去部分麻烦。
佛门还跟火宅佛狱不清不楚呢,交换利益形成默契,来自外部的压力亦可缓解。
诞生自谷神玄根……
这不是生来就注定要修道的先天修道圣体?
佛门有先人曾见过混沌之元与识界,道门有先人见过谷神玄根也很合理吧?典籍中的名词确实有代指、有特意创造,但这个世界有实物,总不可能真的一点关联都没有。
典籍中关于【应龙】的记载正在补全,此事的推进并无阻碍,就连《魔宝大典》,其中神君留下的化龙法门都是指向应龙。
这层幻光有其作用。
幻光若破,由浮象玄黎凝聚的全新共识,便将用在浮象玄黎引发之事上。
若从这个角度切入看待此事,未尝不能将神君此举,视为一次试探,一次继捡到神垕枢华后对这个世界的试探,根据其结果,调整后续的计划与方针。
银色竖瞳中有元气开化,仙剑颤鸣,神谿以弥罗道心统筹自身算力,将一条又一条线索整理出来,把握一条又一条脉络。
此事还不至于让神君变化棘背龙形态。
输赢,输输赢赢,转输为赢。
神君必须多想,必须慎重,面对复杂而多元的对抗与压力,这是顶级大先天的基本素质。
毕竟神君没有系统,只能多动脑,核算自己手中的筹码,把握变化的脉络,在复杂的对抗中谋求下一次胜利。
“呼——”
少年神君呼出一口浊气,圣女司看到他头顶有轻烟升起,自己腰间的手掌变得灼热,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圣女司将手掌覆在那只手掌上,静静等待。
少顷。
“计划不需要做太多调整。”
这是神谿经过反复推衍得到的最终结果。
“本君对变化的把握还算有建树,眼下局势虽然复杂,却并非无迹可寻。”
如今已经进行的计划不需要另作调整,无非是有几件事需要提前,对神君而言,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圣女司语气有些复杂:“妾无法为圣君提供太多帮助。”
神谿以浮象玄黎统筹地火水风四令,检视天地烘炉中的魔刀,同时与圣女司说道:
“这不是你的问题,大妖精,是这个世道就有问题,待天地唯本君独尊时,微尘众生,皆得自在。”
圣女司相信他:“妾期待那一日到来。”
似眼下这般高烈度对抗,对圣女司而言理解起来依然吃力,却比先前要好太多,她参与了神君的几次重大决策,冥界之局的内幕亦悉数呈现在她眼前,作为她继续前进的资粮。
“既然计划不需要做太多调整,关于天魔与佛门的部分照旧?”圣女司询问。
“照旧。”神谿说道:“冥界之内的布置无需调整,就是要辛苦大妖精你帮忙看顾,不能真放任他们重新开战。”
“这一点圣君可以放心。”
圣女司神色坚定。
时间推移,天地烘炉中的兽角被熔炼,糅合其他材料,先化作刀胚,再得魔气灌注,顿见穷凶极恶之气涌现。
旋即紫光闪动,刀胚蜕化,一柄四尺长刀现于炉中。
以玄、紫、金三色为主,刀身宽阔浑厚,银亮刀锋散发阵阵寒光,刀背与刀柄衔接处的护手宛若凶兽,整口刀不算华丽但霸气非常。
“老兄的佩剑叫做魔剑创世。”神谿将天地烘炉散去,思索道:“此刀便叫魔刀天罪,要等星野以自身鲜血与刀意喂养,它才算真正圆满,化作刀魔之刀。”
魔刀天罪被神谿轻挥袖袍收起,浮象玄黎悬于宝座前,转化混沌之元。
圣女司说道:“如今便只待刀魔出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神谿轻叹,然后转头看向圣女司:“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同参《玄牝大法》。”
仙剑发出颤鸣,无上伟力将弥罗宫封锁,玉兰树参天而起,白色应龙盘踞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