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面对多元的对抗、复杂的局势以及巨大的压力,神君只要在弥罗宫核算筹码、规划未来乃至颠鸾倒凤,而作为宇外者的天语,面对冥界争霸被迫在夹缝中生存,考虑的就比较多了。
冲突升级、各族混战、诸王争霸,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用一个月。
混沌初王死的死闭关的闭关。
曾与天语有一面之缘的瑟九琪,亦死在这场争霸中,被他寄予厚望的命萧疏,则留在花凋迷境,被类神嫄记恨的天魔选择闭关,邪能境、犴妖族与金树族皆自封,魔族一统,花凋族进入全面戒备。
一件又一件事就这样发生,让天语心情十分复杂。
从宇外无形到苦境人生,多年来,汲汲营营是为了什么?又是图个什么?
旁观完冥界争霸的天语陷入迷茫之中。
“唉——”
高峰之上,天语长叹了口气,他现在不太看好这些同志的计划,他自己又没有计划,只是当时天始地终收集到四份力量,然后委托他将其中一份铸造成剑。
于是,就有了筑中孤愤搏,进而孕生出初代天物之泽。
类神嫄与宿海殒座亦皆有各自的打算。
自己呢?
经过慎重思考,天语决定:“去一趟神州罢。”
简而言之。
一言以蔽之。
摆了!
发生在命萧疏身上的诸多变化,让天语对神州产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经历,让命萧疏产生改变。
自己先前遇到的人又是什么人?与冥界之局有何关系?所图为何?
…………
涅槃万因顶,圣菩提下。
天佛尊缓缓睁开眼:“冥界动荡平复。”
卧在地上的白鹿闻言睁眼,开口询问:“冥界?还是魔界?”
天佛尊语气平和回答:“冥界。”
“多事之秋啊。”玉菩提感叹:“不是蘅佛子方面出手?”
天佛尊道:“应当不是。”
“那就是……”
玉菩提由白鹿化人,道出自己的推测:
“道门?”
就像神君拿佛门当靶子凝聚共识,在神州都不需要拿道门立靶子,但凡有点阅历,谁还不知道谁?
天佛尊叹道:“难说。”
玉菩提见状提议:“佛友你不能看一下?”
天佛尊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好吧,我懂,总不能什么都看,万一真看到什么呢。”玉菩提摇了摇头,像这种事情其实不需要特意看。
能够在冥界搅动风云,必然具备修为高深与修行水平高深两大要素。
修为高深,至少得是一名顶级大先天,佛门已经盯了魔界很多年,对其有所了解,将范围扩大到冥界,高手只会更多。
修行水平没有具体的衡量尺度,怎么都得是三教顶级势力掌教。
不是说玉菩提看不起散修,问题是你散修连基本盘都没有,对势力的运作也没经验,想在冥界搅动风雨只能不停与人交手,然而,无论玉菩提还是天佛尊,都没有感应到“熟悉”的气机在冥界频繁出现。
已知的符合条件的顶级大先天也就那么多。
用一息就能猜到是谁。
猜到,没证据没用,有证据也没有用,道门这才刚凝聚过共识。
天佛尊叹道:“善哉。”
“南面那位?这都没有过去多少年吧?再这么折腾下去真的好吗?那是道门不是儒门,真要视而不见?”玉菩提点破了一点,但是没有完全点破。
天佛尊似笑非笑:“佛友去?”
玉菩提询问道:“此行可有危险?”
天佛尊沉默:“……”
“看来冥界大势已去。”玉菩提说道:“佛友与我只能视而不见,阿弥陀佛。”
没办法。
道门那边指不定就刚好缺个靶子,就算明知神君可能有算计,佛门方面最好不要动,至少火宅佛狱战线绝对不能动。
动了就输,就要面临主动权丢失的风险,不动反而有利苍生。
冥界被约束对苍生而言是好事,对佛门而言不一定,偏偏又没有完美解法。眼下局势,怎么选都是错,动是错,不动也是错,只能选择相对没那么错的路。
明明能看出道门不安分,为什么不反制?
因为需要付出代价。
与其去盯道门不如继续盯着魔界,涅槃万因顶距离魔界一条地脉不远,若时机合适,可以直接将这条山脉搬过去,镇在那条魔界地脉上,以此缩减魔界疆域。
诸佛于此涅槃并非随意做下的决定,长久以来佛门一直在盯着魔界,或者说盯着天魔。
出家人不打诳语,因此,天佛尊主动谈起另一件事:“宗佛好友藉圣菩提之圣气,研究出的渡世三昧法门,佛友觉得如何?”
玉菩提直言:“法性宗与华严宗同参,虽能将因果斩断重新厘清,但因果是因果,业报是业报,神通不敌业力。”
天佛尊吟诵道:“禅河无住涤心尘,法相唯识转识真。三论破邪空有寂,华严演妙事理深。
天台止观双融道,律苑精严戒定根。密印加持通法界,净邦信愿归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