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岳丈云梦硕虽已仙逝多年,时至今日,他的经验依旧影响着神谿,神君不会与他一样,犯经验主义错误。
不坑友教怎么能称得上道门巨擘?不团建友教怎么成为道门巨擘?
圣女司思索道:“圣君很忌惮佛门?”
“本君了解道门,却不了解佛门,尤其是它展现出的底蕴已经隐约越过某条线。”神君确实忌惮佛门。
圣女司找了个例子:“就像天魔?”
神谿回道:“站在本君的角度比天魔麻烦。”
圣女司神色变得凝重:“比天魔还要麻烦?”
神谿坦然道:“对。”
圣女司直接询问:“有必须敌对的原因吗?”
神谿语气平淡:“因为它太强。”
圣女司没有否认这个理由,这是一个强而有力的、极具说服力的理由:“圣君准备怎么做?”
“对内,天魔虽然承担了部分代价,整体而言他还是赢家,必须让各方清晰、深切认识到天魔的威胁。”神谿把玩着佳人垂落的发丝:“对外要让各方对佛门的威胁有所了解,最合适的方法当然是佛魔合体。”
细数神君近些年做的一件件事,可以大概归纳为:
给末日之初扣黑锅。
给天魔扣黑锅。
给佛门扣黑锅。
很坏很坏的末日之初,很坏很坏的天魔,很坏很坏的佛门,这是不同层面的需求,这是修行过程中必然面临的环节。
末日之初在冥界外给冥界泼人中黄,坏到了极点。
天魔把末日之初泼的人中黄炼为助力,作为自己走向阶段性胜利的筹码,坏到了极点。
佛门盯着神君的基业。
更坏!
冥界无主,但冥界天岳与【养生主】的权威已经塑造出来,天岳不参与争霸,只辅佐冥界之主治世。
诸王有了这次的经历必会提升修行水平,被整合的冥界,少不了对抗。
“佛门内部也有有心人?”圣女司思索:“这才合理,圣君有人选?”
神谿悠悠说道:“近水楼台,监守自盗。”
“时机呢?”
“不确定,先等一等,等天魔先动,待魔界一统就能将信息放出去。”
“嗯。”
圣女司态度与立场相当纯粹,除了兼顾花凋族外,她将剩下的心力全放在神君的身上,如先前说的那样,全力辅佐他。
神谿问了个问题:“风元从昆仑元灵方面着手合适?还是从穷奇祖兽方面着手合适?”
圣女司打趣:“圣君不是说暂时按下?”
神谿捏了捏那只柔软的手掌:“兼听则明嘛。”
圣女司没有直接回答:“这要看圣君倾向哪方面。”
神谿道:“怎么说?”
“是攻打?还是结盟?”圣女司充分考虑到神君的诉求:“亦或者使之发挥更多价值。”
神谿的态度是:“谈不上结盟。”
“穷奇族的名声相对而言要差许多,圣君对穷奇族动手,影响更小,就算未来不慎暴露,亦有余地可以转圜。”圣女司经过考虑,还是建议神君动穷奇:
“若是穷奇族有合适的后辈,可以带回天岳教导,以此钳制祖兽。”
据她所知穷奇族自古以来就有反骨,祖兽重要但又没那么重要,就算在各族之中,也是初王与属族关系比较差的那种。
神谿推衍后说道:“确实不失为两全之策。”
圣女司则道:“但妾观神君对昆仑元灵似有想法?”
神谿将这部分信息告知:“昆仑灵族可能有与萧疏一样的存在。”
圣女司轻抚少年脸颊,手指插入发丝,将紫发与黑发分开,又探向脖颈摩挲:“圣君是担心萧疏还是?”
神谿扣住她挠自己痒痒的另一只手:“都有吧。”
圣女司将手掌抽回:“直接与萧疏说清楚不行吗?”
“先等一等。”
“那就动穷奇祖兽,失去部分风元,若是他不想败在昆仑元灵手中,便需要收集火元,用以温养风元。”
“最容易找到火元的所在是冥界。”
“他未必会来,但圣君若带人回来,应该可以从穷奇祖兽那里多要些支持。”
“如果他不给呢?”
“圣君只需要一小部分风元。”
两人一言一语将此番行动的细节推衍,这代表风元之事无需按下,现在就能出手,趁各方都没有反应过来,趁冥界动荡吸引各方注意力,闪击穷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