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道不同路的人互相看不顺眼很正常,但求同存异的人也不是没有。
总而言之,神谿并不觉得,自己能与作为天下第一人之首的半花容和谐相处,即便两人不曾见过面。
抛开此事不谈,以神君的身份、实力以及地位,如果要加入天下第一人,他们也不敢收,甚至就算实际照面,似大愚先生、晏君临、司马剑秋皆不敢承认有这个组织存在。
为什么?
摆明了要吞并他们。
除非司马剑秋等人的脑子出了大问题,认为神君名不副实,认为道真那么大的基业不过是个纸老虎,不把神君当回事,但从牧剑子死后数百年这个组织连个屁都没敢放就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胆子也没那么大。
失去冥界整条线的布置,结果连个屁都没敢放,连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都没有,就是懦。
阴沟里的老鼠最怕被人放在台面上。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等到神君看过《魄书》推翻刻板印象,其他人先不谈,颅潭剑族的司马剑秋无疑是上好的人材。
颅潭剑族之人不练剑改练术法,著作甚至能让神君称赞,也是奇事。
虽然结合已知信息与过往经验来看,神谿还是认为,司马剑秋可能才情高,但司马剑秋修行天赋高不太可能。
典型的做理论可以,然而实际上自己也无法达到自己理论中的顶点。
即别人修炼自己写的秘笈成就远胜自己。
这种情况,其实不罕见,常人穷尽一生之心血对天才而言,作用仅是节省些时间,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神君在灵魂、元神、意识方面的造诣相对差乃客观事实,重点不在差而在相对,因为神君最初只是一团气,后来修炼出不灭龙魂也只是补足面板,吞噬火纪元力是弥补手段,但在该领域还是要差上些。
都把《梦蝶变》推衍到全新高度并落实,却说自己在相关领域造诣相对差,也是抽象。
奈何这就是事实。
因此。
花凋族的分灵之术,《魄书》中记录的分化三魂七魄为化体的手段、将人分为善、恶双体的手段以及配套的理论、修炼之法,皆是神君在元神一道上继续前进的资粮。
结合天遁剑意、火纪元力与不灭龙魂,再以弥罗道心统筹,短板很快就可以化作优势。
——你的成果很好但现在是我的了。
当然,修炼归修炼,分出化体免谈,看似方便但背后存在的风险太过巨大。
分灵、拆分三魂七魄、分化善恶,就算本身没有代价,可分化成功难道不就是代价?所处的环境、所处环境的过往历史、一个人的经历都会深深影响他,越是在此道深耕,越是不愿意分化自身。
远不如自己变装稳妥。
时至今日,神谿唯一能够信任的手段,就是自“游神御气”衍生的元神出窍之法。
此乃别参辰革新的法门,克服元神出窍必须打坐且只能御使天地之气的弊端,可以一心两用分别操纵元神与肉身,虽有些许功力差距,可比起它的诸般优点而言不值一提。
如今,神君能在此基础上继续革新,但针对元神、意识的手段,还是用在他人身上为妙。
圣女司不清楚在几句话的时间,神谿几乎算力全开做了什么,她询问道:
“圣君准备招揽他们?”
“只是有想法。”神谿不再维持算力:“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不见得会同意。”
圣女司颔首:“确实。”
“当下还是先着手冥界之局,今日金树双王之一的瑟九琪战死,三日后,魑魔与犴妖神会在日扬台决战。”神谿将最新信息简单分享:“胜者将带着合一的鬼阳刀进入天岳。”
圣女司合上手中书册:“圣君觉得谁会赢?”
神谿回道:“难说。”
圣女司感到不解:“为何?”
神谿断然道:“因为君轩辕插手了。”
圣女司将魄书收起:“他不是与圣君合作谋求更多利益吗?”
神谿颔首:“所以他没有做的太过分。”
圣女司对这般对抗仍有不适:“怎么说?”
时间太过短暂,让圣女司难以熟练运用领悟的修行境界,所以面对如此迅速的局势变化,还是难免会感到恍惚。
“无非是给天魔报信、给魑魔报信以及给犴妖神报信,然后酌情给予一定支持,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拖天魔下水。”神谿暂不清楚君轩辕具体做了什么,这不妨碍他料敌从宽。
圣女司很快就想到:“六魔刀的仪轨是否会因此受到影响?”
神谿不慌不忙:“问题不大。”
具体做到哪种程度才会影响仪轨,莫要说君轩辕,连四无君都不明白,只有神君知道。
圣女司再一次梳理过相关信息:“那他之后会离开冥界?”
“然也,选择离开,是两全之策,既能保证利益又不用担心本君追究。”神谿对她之进境相当满意。
圣女司狐疑道:“圣君真的不打算追究?”
神谿淡淡道:“下次合作本君将损失补回来即可。”
随手将面罩取下放在桌面,圣女司改侧坐为骑跨,手臂环上少年的脖颈,微微俯下身。
嘴唇相触,呼吸相闻。
在少年轻轻咬了咬嘴唇同时,那张近在咫尺的瑰丽面孔,瞬间浮现红霞,呼吸随之紊乱,正当圣女司想要退开,温热有力的后掌插入发丝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后颈。
灼热气息打在脸上,奇异触感传来,圣女司打消后退的念头,闭上眼尝试反击。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