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又没看过其他真经,还布局将牧剑子这名核心成员做掉,看不起他们,不是理所应当吗?”
三萌、六识、九思三本剑谱,理论上差距不会太大,皆出自半花容,水平当在伯仲之间。
不太行。
都已经破解完了难道还要高看它?
三本术则皆出自司马剑秋,就《魄书》来看确实有一定水平,或者说,相当有水平,若非神谿对司马剑秋本人有些了解,单看秘笈,恐怕会觉得是什么绝世高手所创。
“是这个道理没错。”圣女司推测:“或许成员能力亦有高下之分。”
神谿颔首:“不无道理。”
比如被做掉的牧剑子就很丢人。
江湖名号人捧人高,齐名,只是名气相当而非实力、禀赋相同,三人行,必有人相对差,人数越多的组合这种情况越常见,包括始尊门下之七恒。
圣女司打趣道:“那圣君可还小觑他们?”
“照样小觑。”神谿直言:“这是两码事。”
圣女司见状笑了笑,在很多时候,神君的言行与他的外貌相契合,她关心道:“他们散出九本真经是为了什么?又为何会散至冥界?”
神谿轻描淡写道:“无非是想搅动局势,趁势一统天下。”
圣女司怔了怔:“难吗?”
神谿回答:“难。”
与此同时圣女司又帮神谿翻阅了遍魄书,少年神君反复推衍、核算,神色怪异:
“往出散秘笈竟然没有留下后手,作为阴谋家实在不合格,总不能说……”
剑法没留坑还能说半花容唯我独尊,对自身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不屑于留坑,司马剑秋总不能与他一样。
圣女司自己也在一遍又一遍观看其中内容。
见神谿没有继续往下说,她询问:
“说什么?”
散出秘笈留坑这种事情她不太好评价。
“他们虽然能创造出武学,但自己碍于禀赋无法练到登峰造极,更遑论留下暗手,也不排除只有真秘笈才能骗到人的可能。”神谿根据掌握的信息进行推测:
“前者,是能力不足。”
“后者,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司马剑秋在神州江湖并非藉藉无名之辈,虽然神谿没有见过他。
圣女司微微蹙眉:“圣君觉得是哪种?”
搅动局势,一统天下,所图非小,哪怕其中一些事神君同样在做,更甚者,神君比他们心思更缜密,但……
在圣女司眼中两件事性质不同。
“无所谓。”神谿不曾掩饰自己的想法,目的非常直白:“剑法暂时不提,本君对九本真经中的三卷术法,很感兴趣。”
同道不同路与看异端基本没有区别,相看两厌很正常。
圣女司询问:“比之邪族的邪能术法如何?”
神谿给出客观评价:“各有所长。”
“这卷《魄书》亦属三大术法体系?还是独立于三者之外,可称自成一脉?”圣女司回忆先前神谿讲解的知识,花凋族的术法可以划去河洛一脉,但是,应当不是所有的术法,皆能够被这三脉囊括。
“算他们自成一派亦可。”神谿说道:“确实极具开创性。”
邪能、河洛、星灵三大术法体系,就像上上个时代的道真、道灵、道玄。随着时代发展,道门不再由真、灵、玄三脉划分,相应,术法亦非完全由这三大体系划分。
邪能术法之下分出五个分支,星灵和河洛亦未少分。三者的区别在于,邪能术法完全由虚空邪灵垄断,就连催动也与他息息相关,星灵与河洛没有这样的限制,许多术法,只是有些特征或者沾点边,所以图省事直接挂在两者之下,实际上已经算是新体系。
但如果真要给《魄书》定义,那将它划去星灵一派,有说法。
七窍通灵,应七元之精气;七星垂象,主七魄之生成。星明则魄旺,星暗则魄衰。
说它自成一脉没问题,说是星灵术法,同样有实际论据支撑,实在不行,改一改内容,或者加些注释。
而像《方圆鉴》便属河洛体系。
《汇灵卷》没有看过内容,不好评价。
过去,神谿对九本真经完全没兴趣,与天魔交易信息之时,对方让他帮忙查一下,他也只是糊弄。
而今圣女司意外获得《魄书》,听她方才口述便知晓,她能够看懂,甚至可以修行。
神君看的更远,看过魄书便直接开始消化其中内容,将之作为资粮化为己用,这是最纯粹的禀赋上的差距。
“你莫要直接修行《魄书》上的术法。”神谿伸出手翻动那卷秘笈,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改一下,还有这里要删掉,这种手法在五百年前就被人淘汰掉了。”
圣女司消化着所得,只觉茅塞顿开,眼中异彩连连。
随后,少年神君开了个玩笑:“给他们这些秘笈注释,本君回头也能加入‘天下第一人’,找他们要出场费。”
如果天下第一人敢收,神君是不介意纡尊降贵加入他们,与下修打成一片。
与民同乐嘛。
“圣君不会真打算加入他们吧?”圣女司品出其中关键。
“不打算。”神谿淡淡道:“但本君不介意麾下多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