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宝贝徒弟,与我离开吧。”
…………
回到花凋迷境后神谿才询问:“留手了?”
命萧疏下意识回道:“没有。”
神谿轻笑:“当真?”
命萧疏沉默:“……”
神谿没有追究:“因为他们的兄弟情义?”
命萧疏坦然承认:“嗯。”
在花凋族这段时间他确实有被影响,来自众人的影响,让他产生些许改变。
神谿赞许:“这是好事。”
“?”命萧疏怔了怔。
“能够体会、领悟这些你不曾接触、不曾了解的情感,你之剑才能更淬锋芒,所以无需抗拒它们。”神谿说道。
命萧疏关心的是:“你之剑呢?”
对这番话语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很微妙。
神谿道:“将来你有机会自然会见到,留下魔流剑也好,将来,待他成长起来,能够作为与你试剑的对手。”
横千秋收徒诛天带他与魔流剑离开冥界,对冥界局势没有任何影响,他们两人太弱,根本影响不到魔界与天魔。
至于横千秋自己,以其性格,估计天魔也不想招惹他。
一言不合就跟人打架还是太难顶。
前脚将人列入天魔录,后者指不定就要被人打上门,不如不理他,放任自由,将人送走。
“……”
面对神君随手画的饼,命萧疏一言不发,没有与他回凤鸣台,而是坐镇前线。
在永世之艳不出手的情况下,一锋冷峻才是花凋族第一高手。
凤鸣台。
“有强者叩关?”
神谿刚进入就见到圣女司已经在内中等候。
他说道:“路过的。”
圣女司关心道:“圣君与他交手了?”
方才外界的动静相当大,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得询问本人。
“嗯。”神谿语气复杂:“他要从萧疏手下救他徒弟,但一言不合就发飙,要与人动手。本君让他冷静了一下,他会带人离开冥界。”
两人来到桌前坐下,圣女司提起玉壶给神谿倒了酒,询问道:
“对方出自哪一族?”
神谿接过夜光杯回答:“魔族。”
圣女司愕然:“魔族?”
“对,魔族。”神谿举杯将酒饮尽,把酒杯放回桌面:“幸好这张牌天魔也难以掌握。”
今日之事衍生出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又回到神君在过去提出的理念,即一件事只要理论上行得通,那么,这条路大概率有前人走过。
核心在前人。
苦境人族有前人,三教有前人,神君去过的四魌界各境亦有前人,甚至,就连古域王朝同样有前人,那冥界各族呢?冥界各族,存在的时间不可谓不长,前人又在哪里?
在一次又一次的向外伐讨中被消耗?还是成了初王的资粮?
似乎除了各族初王外,如今所能见到的人大多都可以划去新生代,可以说,各族的历史都不是那么长。
除了魔族。
种种现象皆表明天魔在主动学习人族,他对魔族的掌握力是差,可就是这份“差”,让他拥有了更高的效率与资源转化率。
人族是天魔的“前人”,但除了魔族,其余各族的发展模式确实怎么看怎么落后。
邪能境的分科、长老传功晋升制度看上去还算不错,有些像三教,甚至道门,但虚空邪灵复苏的案例,可以预见邪族的“前人”被吃了不少。
天地主宰的诞生,天谴化身的降世,只是万族争霸留在天地间的回响。
发生在冥界的一切同样是万族争霸的回响。
以此观之,各族初王的核心班底可能早已折损在过去,这还是比较乐观的猜测,否则,他们中很多人可能没有核心班底,所以万族争霸早已经有了结果,诞生了胜者。
只是剩下的这些族群心有不甘,才有了如今的冥界争霸。
而今,冥界争霸看似至白热,实则已然临近尾声。
圣女司感叹:“魔界竟犹能三线开战。”
在魑魔斩杀四魔皇、阴灵鬼王等霸主后,魔族竟还有战力,哪怕综合水平不算高,对其余各族而言依旧足够吓人。
“只是,这并非当下最要紧之事,天魔自己也在有意借战争削弱魔族。”圣女司顿了顿,道出自己的推测:“当下,圣君要面对可能存在的外力,既有魔族自外闻讯回返,那就不可能只有魔族前来冥界。”
“按照圣君先前的推测佛门不会下场,然而神州地大物博,高手众多。”
“或许会有有心人前来分一杯羹。”
魔族强归强,这一事实已经是冥界共识,但魔族的强不足以改变冥界局势,横千秋救走诛天与魔流剑,神谿与圣女司从不同的角度分析,得到了不同的结果。
“不是或许会有有心人。”神谿肃然道:“是必定会有有心人,而且,不止一个。”
横千秋回返冥界一事,背后的深层意义,让神谿重新梳理了冥界局势,作为资粮,但浅层含义他也不曾忽略。
即。
佛门与三教虽然不会下场,可其他人与势力或许会动一动。
比如,任玄心。
再比如,君轩辕。
前者若在神州西南,那必会注意到冥界内发生的战事,最次最次,来一趟,也能藉劫气精进修为。
后者只能说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