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完消息后舍脂多有些担忧:“兄长这不就暴露身份了吗?”
神谿也没有回桌前,直接在凤鸣台中央的空地上化出躺椅,从容躺在上面:“本君怕暴露身份吗?”
“不是说怕不怕。”舍脂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那个意思,然后说道:“这样不好吧?”
“该担心此事的不是本君,是天魔。”躺椅上的少年笑了笑:“舍脂,你该不会以为,他能够以此要挟本君吧?”
舍脂多欲言又止:“我不是这个意思,但……”
“本君知道你具体在担心什么。”神谿先给她吃了个定心丸:“此事无妨。”
然后,才与舍脂多分析起局势:
“如果本君是天岳圣主,冥界内的诸事,就由冥界内部解决。若身份暴露,你难道认为三教内谁能清算本君吗?到最后,无非是本君出让利益给他们,三教合作共同开发冥界,赚少一点但能拿到主导权。后续之事,当无需本君再与你详细解释。”
现在将神君身份曝光能凝聚全新共识吗?
做不到。
那能影响到神君在三教的地位吗?
想想就行。
神君在这一局中,无非是小赢或者大赢,但天魔不想小赢就会大亏,两人达成默契,那是现在不是未来。
至于把魔界或者冥界战线玩炸?外面不是有佛门高僧看着嘛,炸就炸了。
不坑友教怎么能称得上道门巨擘?在那苦哈哈修行,修为再高也是高功、道仙,就算德高望重也称不上巨擘二字。
虽然,与舍脂多说的是三教联合开发,实际上根本轮不到。
上好的资粮落到友教手里那不是浪费吗?
神君单吃最佳,再不济,带道门吃,巩固基本盘也能赚,亏不了太多。
考虑到当下中原三教之局势,神君已经在带道门各脉小赢一手,他们再贪得无厌,那就过分了。
因此神君作为道门巨擘选择单吃冥界,谁给他找茬,收拾谁。
舍脂看不到那么远,听完神谿所言后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
“本君虽然教给你些许经验,但冥界的对抗与三教不同,想要将它们消化,你还需要下一番功夫。”神谿轻叩扶手,没有给她施加压力,但还是简单叮嘱。
“嗯。”舍脂多颔首:“我会安抚花王。”
神谿道:“交给你了。”
显然,神君没打算前往神花殿,摆明了就是让永世之艳有事自己过来问。
正事解决,舍脂多收了收心,这才仔细打量起躺椅上的少年,目光带着探究。
神谿迎上她的目光:“看什么?”
舍脂多歪了歪头,唇角不自觉上扬:“兄长出去这几天是不是变好看了?”
神谿反问:“有吗?”
“有!”少女语气笃定,只是:“但我说不出来是哪里。”
“应当是修为稍有精进所致。”神谿对此全然不在意:“老兄就没看出来。”
舍脂多跺了跺脚,着重强调道:“魔师是魔师!”
神谿见状出言宽慰:“行行行。”
舍脂多轻哼:“兄长好敷衍啊。”
“若生的丑,有此奇遇才会失态,但对本君而言连锦上添花都谈不上。”神君本钱雄厚说话自然硬气:“何必因此分心?”
“是哦。”舍脂多看着那张脸难以反驳,翩翩美少年同样能让人心安,她目光飘忽,选择转移话题:“那兄长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神谿回答:“等。”
舍脂多有些疑惑:“等?”
“魔族要一统,但不能在本君整合冥界之前一统。”神谿提点了她两句:“邪族入局却要先面对犴妖神报复。”
“这样啊。”舍脂多询问:“要拉金树族下水吗?”
“天魔击败魑魔,就金树族动作最小,如果斗神血泣不去找瑟九琪,那魑魔会去。”神谿简单分析:
“前者功体属性能够克制金树,后者,会有人给他传消息,告诉他,金树族王心血乃疗伤之圣品。”
冥界局势在神君的影响下逐渐变得复杂,但在神君眼中,一切仍旧清晰。
五柄魔刀能承载他之意志作为耳目,就算身在此地,信息方面也不会落后,其余事情,只能说冥界这地方没啥狠活。
虚空邪灵复苏就已经算是狠活,结果跟傲神州过了几招,便主动入局,以搏生机,否则当时他就会死在那里。
哪怕还能再复苏可失去先机代价太大。
舍脂多思索道:“是谁?”
“难说。”神谿回答:“可能是天魔,可能是虚空邪灵,谁知道呢?”
舍脂多了然:“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别让火烧到花凋族?”
“这是你要做的。”神谿道:“放出消息,将魔刀刀主之身份公开。”
“这是将矛盾激化对吧?就算有人想退出也无法退出。”舍脂多兴致勃勃:“刚好,我试一试新学的术法。”
神谿关心道:“花凋族的术法学了多少?”
“都学了。”舍脂多下巴微抬,傲然道:“我可是天才,看一遍就会。”
“那确实了不得。”神谿予以赞许:“医术呢?”
舍脂多脸上笑容消失:“只看完医书,花凋族的医术好复杂啊。”
“慢慢学吧。”神谿宽慰:“医术比术法复杂很正常,花凋族只是各种药材多,因为是独自培养所以与外界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