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人的“我执”存在不同,如何破,当然也有说法,神君讲的只是一种,命萧疏只是以之印证而非直接用这一种。
神君的《玄穹天遁剑典》在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完善、变化,功法武学要适合自己,也要契合时代发展,作为顶级大先天,作为顶级大先天中的强者,掌握那么几套完善的理论与体系并不奇怪。
大先天之上的修行,对寻常先天、寻常人而言太过光怪陆离。
命萧疏听完后没有再出言,气机沉浮,心中似有明悟。
如果神君在讲解过程中再辅以演示,效果会更好,但神君没有这样做,没必要,因为命萧疏已经走在路上。
舍脂多有些唏嘘:“兄长,这就是来自老江湖的经验吗?”
“这是走江湖的必修课。”神谿没有再讲剑道的修行,而是将话题掰正,叮嘱道:
“冥界乱象,参与者大多是能随手将你们拍死的强者,放你们去外面,本君可以直接准备好棺材,为你们收尸。”
舍脂多提起玉壶给神谿添了酒:“那花凋族难道就不参与?”
神谿说道:“若是顺利应该不会参与。”
少女面带疑惑:“顺利?”
神谿平和道:“情况有些复杂。”
舍脂多对此很感兴趣:“多复杂?”
神谿道:“很复杂。”
“那……”舍脂多面带笑意,询问:“兄长可否长话短说?”
神谿抿了口酒:“花凋族想与本君联姻。”
“谁?女司姐姐?怪不得她来找兄长。”舍脂多用了一瞬,就猜到是谁,问题是:“兄长答应了?”
神谿回道:“没拒绝。”
舍脂多一时语塞:“呃。”
“本君身份比较复杂,有的可以说,有的不能说。”神谿直言:“具体要用哪一层身份本君还得想想。”
苦境道门的神人,道真的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鬼国的六天鬼神之首纣绝阴,玉京龙族的元始龙神,冥界天岳的养生主,天地主宰三体之一的邪君。
这还是合并同类项进行了适当的精简。
舍脂多直言:“这不好吧?”
“对花凋族而言只能走这条路。”神谿没觉得哪里不好,凡事皆有代价——
“对本君而言,上一次是路见不平,但总不可能无条件帮助他们。况且,你觉得本君带你们前来,是来踏青?”
“可……”舍脂多顿了顿,果断将脑子放在该放的位置上:“算了算了,看女司姐姐一副很积极的样子,兄长在冥界也另有谋算,那我自然是坚定不移挺兄长。”
“只要舍脂你在这段时间,将花凋族能学到的东西都学到手,本君保底赢一次,萧疏若是想要参与到接下来的局势,根基至少要练到与花王相仿。”神谿放下酒杯与两人说道。
舍脂多关心道:“很难吧?”
神谿出言:“不难。”
命萧疏在此时睁眼开口:“不难。”
接着,神谿叮嘱:“你的《餐云捉仙化龙诀》莫要懈怠。”
舍脂多轻叹道:“这才过去几日?很难出成果。”
神谿询问:“很难吗?”
舍脂多摇了摇头:“难倒是不难,但是慢。”
“你是龙,而且本就是玉京龙族,只是需要藉此重新进行炼形,掌握你应该掌握的能力,慢慢来吧。”当日所言今日再次被提及,神谿与舍脂多说道:
“正常修炼,五百年化蛟龙,一千五百年化真龙。”
“两千年?”舍脂多首次听闻这一信息:“这有人能练成吗?”
神谿从容回答:“有啊。”
舍脂多询问:“谁?”
神谿道:“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舍脂多嘴角抽了抽:“兄长你也算数吗?”
神谿一本正经道:“你说呢?”
舍脂多认输:“好吧。”
“你先练着,有不对、不懂之处,及时与本君说。”神谿对她寄予厚望:“待你将之验证,本君便能着手将之推广在鲛族与其他族群,给予他们化龙的机会。”
舍脂多后知后觉:“这卷功法在我之前没人修行过?”
神谿颔首:“本君临时创的。”
舍脂多有些绷不住:“兄长,什么叫临时创的?”
“在此之前,本君曾创出另一套化龙之法,交给其他人修炼。”神谿没觉得有问题:
“这部《餐云捉仙化龙诀》,本君用了足足三刻钟,才将之推演出来,谈不上高深,但也不是什么功法武学都能与之比拟。”
这是事实。
因此,舍脂多调整心态,打趣道:“那我岂不是玉京龙族的大功臣?”
神谿则表示:“是,名留青史那种。”
舍脂多又说道:“那我再构建一套龙族用的术法体系?”
神谿闻言予以勉励:“若是成功,本君为你加尊号。”
舍脂多急忙摇头:“加尊号就算了。”
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自知之明,与神谿的这番谈话对应的,是舍脂多对自我定位的全新探索。即,在后续的时光,作为玉京龙族的一员她要站在怎样的位置,能帮这位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兄长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