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移世易,当年的天骄如今不再天骄,某种意义上,是他们跟不上时代。
永世之艳认同神谿提出的观点:“因此想要短期内提升实力不现实。”
少年神君闻言,却道:“不现实,而非不可能。”
永世之艳不太懂:“何解?”
“在常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对我等而言并无难度,修行,本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神谿不疾不徐与他解释。
显而易见双方对修行的理解存在差距,冥界内部的对抗,与冥界外不同。
“道阻且长,但总是要去走,无论前方到底有没有路,就算没有路、没有方向,也不要停下来。”
这是一种胸襟、气魄,也是一种与冥界截然不同的修行思路。
永世之艳细细品味着神君的这番话,再来的问题却是:“先生之本相是龙吗?”
神谿挑了挑眉:“很明显?”
“本王只是猜测。”永世之艳道:“先生可是在创造自己的族群?”
神谿回道:“算是吧。”
“混沌诸王生来各有特性,先生虽能以初王视之,却非混沌之王。”永世之艳解释道:“因为诸王降世之元灵本就源于混沌。”
这番话基本否定了神谿出自魔族。
是不是龙反而不重要,如果是,那当然再好不过,犴妖族的犴妖神便身负龙角,实力强大。
只是有龙角,都不是龙,犴妖神的实力在混沌诸王中都相对靠前,因此,永世之艳对神君的实力抱有期待。
神谿颔首,选择与之坦诚部分信息:“本君年少时,在魔界以【养生主】名列天魔录,但本君并非魔族,而是来自冥界之外。”
永世之艳请教道:“先生如何看待如今的魔界?”
“天魔太强。”神谿淡淡道:“这不好。”
天魔,什么时候都要削,不削不行,他实力太强大家睡不好觉。
但又不能真的把天魔给做掉,首先天魔必定有底牌,击败与击杀的难度不同,稍有不慎便要付出惨痛代价;其次,如果没有天魔这个强大的敌人要凝聚全新共识太过困难,总不能指望冥界诸王突然想通,然后一个两个乖乖种田,神君需要的也不是他们乖乖种田;再者,神君自己不想付代价。
永世之艳持不同意见:“但强如天魔就连一统魔界都做不到。”
“花王认为天魔做不到?”神谿对永世之艳的水平有了认知,思路相对清晰,有底蕴,有一定阅历,但心机、城府皆不如圣女司,属于能被天魔正反手骗的水平。
神谿将真相揭开:“本君认为,并非天魔做不到,而是他不想。”
对天魔有了解的永世之艳反应过来:“他在等待时机?”
神谿说道:“大概是。”
永世之艳神色变得凝重,若此言属实,那魑魔进攻花凋迷境,就没有那么简单,他与天魔固然是朋友。
但。
如果朋友要伤害自己的族人、算计自己,尤其是自己没有对不起他,就要另当别论。
是,永世之艳不擅谋算,可他不蠢,可他了解天魔。
天魔要等的机会必然是花凋族与他结盟。
结盟?
联姻!
他需要有人为他看着魔界江山。
永世之艳脸色难看:“天魔,好深沉的心思。”
神谿见状,了然道:“看来花王对天魔也有一定了解。”
“本王在过去与他算是朋友,花凋族的建立他还给本王提供了不少帮助。”永世之艳强压怒火说道:“若无此事,魔族与花凋族确实存在缔结盟约的基础。”
正如圣女司所言,此事对开世花王而言,是最煎熬、最艰难的选择。
现在去魔界找天魔问个清楚?
没意义。
难道天魔出手斩杀魑魔,永世之艳与花凋族就能当无事发生,然后与魔族结盟?去帮天魔稳固他的魔族与魔界?凭什么?
就因为花凋族弱小?
“这是生存的代价,是修行的代价,也是前进的代价。”神谿毫不避讳地说道:“花王的心情本君能够理解,一甲子前,本君与年少时的挚友反目为敌。他想通过屠杀本君治下百姓、屠杀本君的门人逼本君与他一战。”
这件事能说吗?
能。
魔界的【养生主】只是跳板,用来处理魔界内部的事情好用,处理魔界之外的事情,与神君的身高会被“下魔”攻击一样,不说至关重要,只能说毫无作用。
不过,不绝对,给魔族栽赃,给天魔头上扣帽子还是很管用的。
真要像现在这样与开世花王坐下谈合作,需要另一层身份,单“恩人”这一项不够,至于说究竟是用道门神君还是玉京龙族龙神,不重要。
就算开世花王拿着信息查,在神州查破头都不一定能将信息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