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还是剑道?”神谿没有回答。
命萧疏道:“剑。”
“你认为剑是什么?”
“剑就是剑,剑是杀伐之器,不应赋予其他曲解攀附的价值。”
“是剑?还是你?”
“剑即是我。”
“你对剑的领悟还不够。”神谿听完,没有将命萧疏与长日锟铻划去同一桌,他说道:“大道不该如此之小。”
命萧疏再次说道:“剑之起源何在?”
“剑出于道。”神谿回道:“道,便是剑之起源。”
——此乃谎言。
本质上,是褫夺天始地终与天语的成果,将之转嫁在参辰宿身上,但也不全是谎言。
剑元即是证据。
作为自宇外而来的非人生命,天始地终与天语两者,皆在藉命萧疏观察世界,人心各异,他们看到的注定大不相同。
命萧疏拨动不测之弦:“吾的剑说,他在渴望与你一战。”
对这种行为,舍脂多属于不太能理解,但她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在想,神谿为何留下他,他能够在此行发挥出怎样的作用?
神谿不疾不徐道:“等吧,等你修行到足够的境界。”
如今的命萧疏实力其实并不差,收拾舍脂多轻轻松松,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达到神君如今的境界。
未来战士嘛,不丢人,现在先学着当打手。
…………
冥界整体局势神君有在关注,不止神君,许多势力都在关注,因为佛门有一条或者两条战线在那里。
一条,是蘅佛子盯着的魔界战线。
另一条,是天佛尊为首对抗火宅佛狱的战线同时也在盯着魔界,涅槃万因顶离它不远。
谁敢真放着它不管任由佛门去折腾?万一折腾炸了,那不是损害三教利益?不插手不等于不关注。
冥界内部,各方发现对外扩张的风险太大后便暂时选择放弃,转而与其他势力对峙;各方势力本身又各有各的难处,当作为缓冲带的小型部族被清除,缺陷与短板便逐渐暴露。
于是新一轮的对抗在全新的时代打响。
与邪族、犴妖族、金树族、花凋族不同,魔族因为整体实力太强,群雄割据,迟迟没有完成一统。
魔界可以对外难以对内,冥界可以对内难以对外,于是,为了打破僵局——
魑魔挥军花凋迷境!
杀声盈耳,战声震天,花凋迷境之前,一道又一道身影倒下。
“杀!”
彪悍魔者手持尖枪拦下花凋女司,魔声动三魂,煞气勾七魄,凌厉攻势令其应接不暇。
圣女司运使真元沟通天地,无数藤蔓铺天盖地扫出,千芳百艳盛开,落花缤纷,向伐千军席卷绞杀而下。
“花罽天下!”
然而。
“魔指板荡!”
却见伐千军撤枪换掌惊现魑魔绝学,魔气冲散群芳,天地一时板荡。
圣女司反应不及当场被击退重创。
“咳——”
咳出的血液顺着玉兰面罩淌下,在银白裳裙上晕染开来,不待其做出应对,尖枪杀至,就在逼命一瞬。
砰!
伐千军猛然倒飞出去。
“谁!”
倒地的魔将踉跄起身厉声喝道。
一名锦衣裘氅,头顶银冠的少年缓步走来,大袖飘飘,容貌俊美如天神,视线略微一扫,伐千军顿觉莫大压力加身。
再闻——
“五禽练就,六气纳吐,阴阳生死玄牝门;
万化一守,冥然造化,妙道夺天养生主。”
冥界之行比神谿想的要顺利不少,魔族耐性太差,魑魔选择对外征战破局,然而天魔却选择作壁上观。
这就是机会。
当然,以天魔的性格,定然没憋好屁,但神君此番本就是冲着团建天魔来的。
提前出手篡夺天魔的胜利果实又没什么,敌人的意见并不重要,总不能说,天魔为了一枚当下不重要的棋子直接放弃自己的优势,毅然与神谿大打出手。
尤其是天魔事先已经知晓,撼宇神剑与擎天神剑大概率皆在神谿手中。
“赤红印痕,身材矮小。”伐千军看到来人后瞳孔猛缩:
“养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