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并不是神谿占命萧疏便宜,在当下他作为代表“老”的天物之泽,确实与神君有不浅的关系。
前提是神君认。
事实上神君确实认下了这段同门情谊。
为什么?
因为命萧疏是稀世珍宝。
简而言之,打手。
与面对尘世九龙、泥婆暗界、太古先知等人事物不同,面对宇外者,就算产生变数,神君亦未感受到多少压力,彼此之间可能存在的对抗烈度太低。
无非是天始地终目睹承天载道与天魔大战得到某些灵感,并以特殊手段收集残力,将之作为创造天物之泽的重要元素。
即,承天载道是命萧疏父亲,天始地终是命萧疏的母亲,铸造孤愤搏的天语也算母亲。
唯有如此才能够解释剑元由来。
舍脂多疑惑:“遗泽?”
“师伯早在上上个时代便已经羽化,先师亦是在那个时代羽化,他对本君有指点之恩,所以本君也愿意照顾他的后人。”神谿不介意这段信息被命萧疏知晓。
甚至。
“师弟,既然无处可去,与本君同行,或许你能得到答案。”
天物之泽的背后乃是宇外者天始地终,其之目的,主要有两个。
一,为自己制造强大的寄体。
二,藉天物之泽克杀混沌诸王。
前者,要从生、老、病、死四支天物之泽通过养蛊达成目的,他们造杀、修炼,都会为他积累力量;后者,既是为宇外者扫清阻碍,又是为天始地终积累力量。
除了天始地终之外,尚有天语、宿海殒座与类神嫄三名宇外者,四者皆属宇外群雄。
四者来自苦境之外,其背后势力、来历等一切讯息无人知晓,唯可知宇外群雄都是没有肉身的意识体,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各自行动,授命要侵略殖民苦境,方法与手段不计。
与其他人相较类神嫄毫无疑问是个倒霉蛋。
类神嫄万万没想到,自己甫进入苦境便逢天魔阻拦,因实力不敌天魔而被击败,尸身流落到冥河流域陷入危局,直到花凋族给了她死而复生的机会。
冥河之水划分片土,冥河流域衍生了金树、花凋两大种族,花凋族在开世花王的治理下奠定基业。然在二世花王诞后,其平庸怯懦的性格,让正在打复活赛的类神嫄捉住良机,以精神、梦境对其进行心灵暗示,成功吞噬二世花王的部分心识,相信了冥河之母的存在,从此冥河便有了“冥河之母”之尊名与信仰。
冥母信仰出现后,花凋族开启了十五岁少女莫名自动献祭投河的神秘传统,花王渐感冥河之母的出现,并非心中所想的单纯,故借每逢新一代神花降临时,落花处特意渐远冥河,借此脱离冥河之母的掌控。
如今花凋族仍是由开世花王永世之艳治世。
金树族亦不曾内战。
其余各族,皆在默契清理周遭小族,准备最后的决战。
这就给了神谿操作的空间,类神嫄想要将冥河流域势力整个操之在手,天魔与永世之艳有一段过去,控制花凋族,就能牵制天魔;掌握金树族则可获得强甲神兵增强战力,金树族不仅擅长铸造,金树本身更是绝佳的铸造材料。
冥界局势的关键看似在魔族,实则不然,花凋族才是关键,因为它相对弱。
什么?冥界天岳?
那是另一步棋。
神君尚未抵达冥界,就调整计划,准备从花凋族着手带来变化,行釜底抽薪之策,将冥界纳入掌握。
一个生机勃勃的冥界太有活力,会诞生太多不可控的变数,这不好。
一个长久陷于内斗的冥界才是好冥界,只要神君需要,随时可以凝聚共识,化作一张足够威胁三教的底牌。
天魔实力太强,所以需要进行限制,和平的魔界无法为神君带来足够的利益,说不定会冒出什么来。
是故。
花凋族就是破局的关键。
命萧疏迈步跟上,出言道:“你的名字。”
萍水相逢,以命萧疏的性格当然不可能直接称呼对方师兄,他与舍脂多的情况不同,但对方确实是值得一战的剑者,而且,掌握有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这就是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对手。
神谿没有回头:“在冥界本君唤作【养生主】。”
命萧疏的下一句话是:“何时再战?”
“不急。”神谿说道:“在冥界,有足够的对手给你试剑,待你修行到足够的境界,本君便许你一观剑之终极。”
命萧疏想了想:“可以。”
神谿说道:“作为诚意,本君可以先将你之起源告知于你。”
“参辰宿·承天载道作为道门道玄一脉掌教修为深不可测,昔年拖着重创之躯与天魔大战,羽化身亡。”
“其创有刻道之招,分春夏秋冬四式,你所负剑元便来自于本君这位师伯。”
“换句话说,他乃是你之父亲。”
“其余关系方才本君与舍脂解释时你应当有听到。”
当然,神君没有小看那些宇外者,此番与命萧疏的意外相遇,无论是不是意外,这一手釜底抽薪都能给天始地终整个大活。
打混沌诸王算什么?既要打混沌诸王,又要斩断宇外者的触手恶心他们,才是天物之泽的正确打开方式。天始地终不可能出面解释,其他人因此来到神君面前,那就再好不过。
能当打手,能当鱼饵,这样的命萧疏如何不是稀世珍宝呢?
当然是!
必须是!
命萧疏又问:“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