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名叫香六牙,其人与青门应许结识,有一段过去,总之,两人成了忘年交,青门应许向来不喜欢别人称自己前辈。
万一在吃瓜路上真成走到前面那辈,那可就惨咯。
“可……”
香六牙见状,欲言又止。
青门应许将案上的铁杉木收走,起身上前拉着香六牙,笑着道:“走啦走啦。”
如今尚且年少的香六牙自然拗不过他,被青门应许真元一卷,与他一同化虹远遁,跨越千山万水来到另一处小筑。
叮叮叮——
铸炉之中焰气蒸腾,只闻铸锤击打之声连绵不绝。
“阿信!”
落地后青门应许向小筑内吆喝了一声。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年轻的声音在铸锤击打声消失后响起,只见一名黑发少年自其中走出,道:
“瓜咪你可是难得出来外面走动。”
江南春信对此啧啧称奇,然后注意到与他一同前来的香六牙,询问道:“这位朋友是?”
“香六牙见过先生。”
被青门应许带来此地的香六牙,表现的非常有礼貌,他就是这样的人。
“停停停,你要么学瓜咪叫我阿信,要么叫我信咪,别用这种一听就很老的称呼。”但江南春信并不是严肃的性格。
香六牙想了想,试探道:“信君?”
江南春信微微颔首:“唔……也行吧。”
青门应许没有与他客气:“帮个忙。”
江南春信说道:“你先说我看能不能帮。”
“能。”青门应许直言:“此行来找你,不为其他,就是想请你帮六牙打一支佩剑。”
“能行。”江南春信随口应下,然后与香六牙了解实际要求:
“香咪你对佩剑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说功体属性或者使用习惯,还有形制方面,如果没有我就自由发挥?”
此事身为当事人的香六牙并不知晓,但当事情发生,他第一反应不是拒绝。
因为他了解青门应许是什么性格。
所以。
“六牙在此多谢先生。”
香六牙先与青门应许致谢,然后与江南春信说道:“有劳信君,不知信君可有事情需要六牙帮忙?”
“你是指铸造费用?”江南春信摆了摆手:
“香咪,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为朋友铸剑就别说什么报酬。”
青门应许出言补充道:“他是江南阀阅下代宗主,不差钱。”
“不重要,不重要。”江南春信但凡在意自己出身就不会当铸匠,哪怕他确实很有天赋,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自创一脉,顺便把自己掌握的各派铸术做了革新,并进行汇总:
“我这边给人铸剑一般是铸三支,一支你用的本尊,一支给你备用的副尊,还有一支我自己收藏的藏品。”
“这支副尊你如果材料不够可以不打,藏品由我自己出材料,能有本尊七成威能。”
因为个人身份、天赋与习惯,江南春信打铁风格,可谓独树一帜。
香六牙将信息坦诚相告:“六牙佛道双修,佩剑方面,最好能够契合儒门意象。”
“三教兼修?”江南春信询问:“香咪你师从何门何脉?”
香六牙从容回答:“六牙乃是无门无脉的散修。”
“嚯!”江南春信夸赞道:“了不得。”
散修还能三教兼修,没有练出问题,这已经不是一般天才了,江南春信有些家学渊源,当然明白此事代表着什么。
不过,此事重要又不重要,作为铸匠他交朋友不在意这些。
香六牙谦虚道:“不敢。”
江南春信郑重询问:“可有其他要求?”
香六牙回答:“全凭信君安排。”
江南春信进入“备战”状态:“行,必定不会让香咪你失望。”
香六牙谨慎思考,然后尝试询问:“六牙有一事想请教信君。”
江南春信一边计算如何铸造,一边与香六牙说道:“香咪你直说就行,莫客气,不需要,没必要。”
香六牙颔首表示了解:“嗯。”
然而,动作上的迟疑,证明他尚不太能适应江南春信的自来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