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炼吾宗底层的人材会产生错觉,陆苍绝就非常清醒,云梦华琚更不用说,当年若非云梦华琚拦了神君一手,陆苍绝现在指不定还能在道真兼个职位。
始尊的基本盘是道武王谷,核心诉求是道门基业得以存续,其他往后排。
天极与地限两人的意见并不是那么重要。
因此,他们面对的局势、面对的压力,远没有神君面对的那么复杂、巨大,看待一件事情时可以相对单纯些。
“再等等,若是当真无人前来,那本君也不介意亲自点将。”
神谿干脆以玉皇真气祭炼浮象玄黎,在过去这些年,他对其之炼形炼质从未懈怠,要使其能够做到炼剑成丝难度实在不小。
赫日终之所以那么不堪,是因为他运气好。
被神君以弥罗道心之心念倾轧,为神君大道添砖加瓦,怎么不是运气好?
常人修八辈子都不一定能修到的福气,让赫日终给遇到了,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也不是谁都有帮神君试招的资格,就连赫日终本人对此亦无意见。
这不是他犯贱。
因为到手的利益真实不虚。
“夫君的祭炼之法,仅限于道真法剑还是能用在他处?”云梦华琚询问。
这个问题也吸引了神垕枢华的注意力,虽然剑被神君摄走,但她与它接触的时间最长,对它很感兴趣。
“唯有以特定手法炼制的法剑,才能够以特定手法祭炼。”神谿说道:“有兴趣?”
云梦华琚颔首:“嗯。”
神谿又问:“枢华呢?”
“师君与我讲解过道真法剑炼制之法。”神垕枢华道。
“与你们讲一讲也无妨。”神谿说道:“其根基来自于《上清含象剑鉴图》,道真最基础的法剑叫做景震剑。
夫阳之精者,著名于景,阴之气者,发挥于震,故以景震为名,式备精气之义。
是知贞质相契,气象攸通,运用之机,威灵有应。㧑神代形之义,已睹于真规;收鬼摧邪之理,未闻于奇制。
此所以剑面合阴阳,刻象法天地。干以魁罡为杪,坤以雷电为锋,而天罡所加,何物不伏?雷电所怒,何物不摧?佩之于身,则有内外之卫;施之于物,则随人鬼之用矣。
是故,凡铸剑镜……”
在与云梦华琚和神垕枢华讲道之余,神谿未停止对浮象玄黎的祭炼。
既然开创《上清含象剑鉴图》,神君就不担心别人照着炼,准确开始,既然将其传下,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照着炼。因为,神君对它有绝对的所有权与解释权。
…………
一夜满林星月白,亦无云气亦无雷;平明忽见溪流急,知是他山落雨来。
竹林小筑,终于卸下海市龙灯的青门应许难得闲暇,有一搭没一搭轻叩桌面,等自己真正闲下来后他又觉得,闲下来不好。
此时。
一道凌厉气息破空而来,再闻——
“九霄太乙窥铸词,山人说剑当说诗;诗中亦有东来法,七万里外称西师。”
身着褐色衣衫的白发青年自天而来,发丝中漂有一缕缕紫色,手中拿着一截木材,走到青门应许面前,放在桌案上,说道:
“这是先生要的北天之巅的铁杉木。”
“坐。”青门应许指了指对面,并没有看那块木材,而是说道:
“你上次托我的事情我去查了下,确实查到些线索,当时你看到的那头牛,不出意外应该是叫赤霄魔。”
白发青年请教:“有劳先生,不知赤霄魔是何物?”
“其人能够将人变成牲畜,肆无忌惮,早些年被忏劫无妄击碎本体,元神寄于一张牛皮逃出生天。”青门应许继续说道:“这些年忏劫无妄也在找他。”
白发青年闻言颇为担心道:“那九霞……”
“有两种可能。”青门应许道出自己对此事的推测:“一者,他需要一具庐舍;一者,他需要一个传人。”
白发青年却比较悲观:“有没有可能两者皆具?”
青门应许颔首:“有,但这就……”
“先生是否有赤霄魔的信息?”白发青年果断说道:“六牙可以为先生工作一甲子,偿还此事之代价。”
“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观你禀赋,你之胞弟应当不会比你差太多,无论他选哪条路都要将人培养成才,方可将收益最大化。”青门应许不希望对方去送死:“忏劫无妄在追查赤霄魔,你要借着这段时间继续精进自身。”
“可……”
白发青年咬了咬牙,询问道:“敢问先生哪里能迅速提升实力?”
“别急,你急也没用。”青门应许说道:“按部就班效率才高,能够自己琢磨着佛道同修还没出问题,证明你的禀赋确实极高,可越是如此越是急不得。”
“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提拔后辈这是费心费力的事不是谁都有闲心去做,恰好青门应许有闲心,非常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