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枚鲛珠自匣中飞出,在途中便被无形剑气钻出孔洞,暖玉被炼为玉线,将之串联,并与那条白色狐尾连接。
效果不同的符篆被刻入鲛珠,在神垕枢华带着探究与疑惑的目光中,神谿运转功体,牵引灵机化作烘炉,将被串联起来的诸般物什炼成一件法器。
来自九狸梦狐的狐尾早已经被处理过,成为绝佳的炼器材料,不过片刻烘炉便散去。
两尺长的雪白狐尾连着珠串,看上去像是精美的饰品。
刻入其中的符篆云梦华琚都认识,但为何要这样刻,她看不懂,按照这样排列,最后练成的法器完全无用。
最终成品确实如她预料中那般浪费材料……
吗?
云梦华琚当然懂铸炼之道。
“此物是?”
看着狐尾落在神谿手中,她出言询问,以期对方能够为她解答。
然而。
撕拉——
布帛撕裂声响起,云梦华琚的法衣被剑气切开一道豁口,神谿看着她,说道:
“来,华琚,赠你的。”
云梦华琚闻言一愣。
不待云梦华琚做出反应,无极法身运转下,已然给出反馈。
“!”
神谿却也不急,淡淡道:“将真元散去,华琚不会让本君失望,对吧?”
“嗯。”
轻吟自云梦华琚喉间发出,她不再运转功体,内元因而平复。
大功告成后神谿轻抚过那雪白狐尾,叹道:
“若非炼成法器,面对无极法身会直接变成废料,那就麻烦了。”
“夫君……”云梦华琚环上少年脖颈,秀眉微微蹙起,轻咬下唇,那双水光潋滟的星眸中闪过一抹哀求。
“这是本君送你的礼物。”神谿轻声道:“收好。”
云梦华琚运功将气息理顺,不过数息,便已完全适应全新体验,甚至——
“夫君,还有别的吗?”
对素有巧思的云梦华琚而言,来自神君的礼物为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她不像云梦襄瑛那么保守,只有在神谿的“蛊惑”下才纵容他,而是十分主动的沉迷,然后积极响应、配合。
“有人要来了,莫要露出破绽,若是表现让本君满意,再送你一件也无妨。”神谿将人自怀中推开:“不是赫日终,亦非尽归向,他们两人竟然被一名后辈抢走先机,废物。”
左道就算成为散修依旧混不出头,在道门那是一步慢,步步慢,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还想混出头?
云梦华琚走出两步。
神谿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重新化现的三宝玉如意搭在臂弯,顶上有璎珞庆云升起。
神垕枢华已然调整好站位兼任随侍工作。
…………
赫日终等人有了基本盘,不再是散修,所以就算做好计划,心中仍旧有顾虑,虽然以先天人的时间观念跨越这步不难。
但是。
道界英杰如过江之鲫,总有人抛开顾虑,快上一步。
“晚辈谷玄钧求见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
这年,好生玄上天来了个年轻人,进入三千里道国腹地,向着如群龙盘踞的山脉拜下。
话语落下,一道门户出现,黑衫青年自其中走出:
“你来自何门何脉?因何事在此喧哗?”
“启禀前辈,晚辈仅是一介散修,此番冒昧求见神君乃有要事相告。”谷玄钧恭敬道:“可否请前辈代为通禀?”
“要事?”
越仙洲打量着这名年轻人:“你说要事就是要事?”
“有人想害神君。”谷玄钧咬了咬牙:“具体信息晚辈需亲自上禀神君。”
“嗯?!”
越仙洲目光微凛:“把话说清楚!”
就在此时。
“仙洲,将人带来。”
一道声音落入越仙洲与谷玄钧耳中。
“是。”
越仙洲道:“神君要见你,随我来吧。”
为何一个小小的散修需要北芳秀亲自前来山门外接待?难道道真无人可用吗?答案是,这就是给谷玄钧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