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门无脉的散修,路边一条,放在当年连六一天心垣的门都进不去,但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虽然仍旧够不到让北芳秀亲自接人的档次。
道真北宗宗主,放在当今道界那都不是响当当的人物,而是传说。
然而神君做出这样的安排,他必须配合,不能影响到神君大计,实际照面之后,越仙洲一眼就看出谷玄钧根骨非凡。
若其不死,今日的善缘便是来日的筹码。
这就是来自神君的重视。
对谷玄钧而言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就是在赌,无门无脉,给自己赌一个前程。
就像当年神谿与楚玄羲说过的贪嗔痴,虽然六一天心垣建立的秩序崩塌,但是,道理还是那个道理。
贪,贪求力量、贪求长生、贪求权力。
嗔,对象是道界如今的既得利益者。
痴,如果自己能够加入到其中,嗔便是一扫而空,然后攫取利益,将贪实现。
因此谷玄钧心中对赫日终等人是有感情的。
什么感情?
纯恨!
只要赌赢这次,他就不用站着如喽啰,赫日终等人有顾虑,其他人,要么没有实力,要么没有胆气,于是机会就被谷玄钧抓住。
好生玄上天内景象极为壮观,远比谷玄钧想象中的仙境还要气派,从山门到长乐妙严宫足有百里之遥,这就是道门最顶级的势力,这就是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的道统。
抬首望去,只见上极无上,天中之天。渺渺金阙,森罗净泓。
巍峨牌楼碧沉沉、明幌幌,匾额上的题字乃云篆,上书——
长乐妙严宫!
“神君,人已带到。”
越仙洲恭敬一拜。
话语落下,顿见金光冲霄而起,接引越仙洲与谷玄钧直入玉京金阙。
丹气溶溶生紫烟,螭首泠泠鸣玉泉,至真至妙,万道之宗。
如愿进入长乐妙严宫后,谷玄钧见神君端坐于宝座之上,顶上璎珞庆云旋动,庄严巍峨,祥光缭绕,满空中有无限瑞霭,使人心神动摇莫敢直视。
宝座两侧有女冠随侍,一者静立,一者捧皂黑古剑,两者看不出深浅,那就是比自己强。
谷玄钧有自知之明。
纵是侍者,修为却是如此不凡,这就是真正的道门砥柱。
“仙洲拜见神君。”
越仙洲先向宝座上那道身影下拜,然后,向云梦华琚行半礼:
“见过至人府尊。”
太上府府尊地位比道真三宗宗主高吗?
难说。
可云梦华琚身份不同。
‘至人府尊?太上府府尊?’
谷玄钧心中一惊,跟着下拜:“晚辈谷玄钧拜见神君,拜见至人府尊。”
神谿淡淡道:“你说有人想害本君?”
“是。”谷玄钧正色道:“哀古复穹·赫日终等人日前在道观天下密谋,欲算计神君,让神君与始尊敌对。”
“道界修武总殿危害各脉根基,本君与圣无殛本就非是一路人。”神谿说道:“你该前去道武王谷。”
“前去道武王谷无法解决道界的问题。”谷玄钧回道。
“解决道界的问题?一个后进先天,有什么资格指点江山?”神君语气平淡:“赫日终等人想要让本君出面与圣无殛对峙,是为了守护、稳定道界的秩序。只是对峙,不开战,通过这种方式保证道界的活力。你呢?冒险前来好生玄上天告知本君此事,你想得到什么?”
“……”
谷玄钧愣住了,原来神君什么都知道。
另外,他现在只是后天不是先天,根本谈不上什么后进先天。
等等!
神君已经开价了吗?
想通关窍,收敛心神,谷玄钧恭敬道:“晚辈想要一个前程。”
神谿与他询问:“你说道界有问题,那本君问你,你认为道界有什么问题?”
“道界的力量不应该浪费在内耗,而应该团结起来对外,始尊建立修武总殿,上利道界,下利道生。”谷玄钧回答:“神君若与始尊通力合作则道界可定。”
“那各脉之间存在的矛盾当如何调解?各脉传承公开的代价,谁来承担?你吗?”神谿语气不变:“就算道界内部的矛盾调和,若传承外流又当如何?”
谷玄钧朗声回道:“那就先下手为强!”
“对外开战?”神谿道:“你是要解决道界的问题?还是为道界制造问题?还是解决道界?”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青阳子呗。
像什么道体、道用、废传之流,与尊道派一比都不太行,每个时代都想整合道界,每个时代都想三教原本道为首。
谷玄钧直言:“只要将现有矛盾外移,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