珥界主与神谿讲起四魌界的大致情况,这些信息只要对方去了解,总能知道,不如自己把握机会赚份人情。
因为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诗意天城又名上天界,由御天龙族与悦神圣族轮番治理,如今龙族治世,当代御天龙皇名曰天尊帝炽。”
“慈光之塔又称登仙道,自上而下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学习与传授知识、执行祭祀、主持他人的献祭并授以收受之权的「雅利」;保护人民、担任国家军政要职的「摩揭」;照料家畜、学习经典、经商、耕地的「阇提」,以及服务于三者的「旃荼罗」。”
“杀戮碎岛由三十七座岛屿组成,每个岛都有一棵主树,主树之外还有诸多副树,碎岛之人皆从树生,男尊女卑,主树所诞之子为岛主,三百年为一代,百代相隔即为父子。畿岛王树所诞之子必为男子且为一境之王。”
“当代杀戮碎岛之外号为雅狄王。”
“慈光之塔永昼,杀戮碎岛一日中白天与黑夜各半,最下层的火宅佛狱最贫瘠,终日唯见黄昏之景。”
“因为贫瘠,所以火宅佛狱之人比杀戮碎岛更加好战、嗜杀、狡猾,境内几乎没有普通子民存在。”
“当代火宅佛狱之王号为邪天御武。”
四魌界的情况被简单说明,让神君对这个抽象的境界有了了解,提及杀戮碎岛与火宅佛狱之时,珥界主就算极力掩饰也没能将话语中的鄙视给全部掩去。
自慈光之塔以下包括慈光之塔,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阶级分明。
“此境情况不太乐观啊。”神谿轻叹:“下三界都在以这种方式节省资源吗?”
“只能如此。”珥界主并未隐瞒:“邪天御武曾要求重新分配资源,被拒绝,三界都无法自产资源,只能等待树顶流下四魌天源。”
当然,像慈光之塔掌握下三界能源阀这种事情珥界主不会说。
“本君从未因资源不足而烦恼,此前亦去过其他境界,他们虽远不如苦境,情况亦不似四魌界这般恶劣。”
神谿将杯中茶饮尽:“以本君之经验,杀戮碎岛与火宅佛狱的整体战力,应当皆要胜过界主的慈光之塔。甚至,雅狄王与邪天御武亦比界主更强。”
“……”珥界主顿了顿,苦笑道:“先生所料不差。”
“强归强,本君觉得,还是与界主交谈更加舒心。”神谿直到此时才做自我介绍:“本君乃苦境道门道真之主,道号天下谿,被诸多同道称为神人、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
“都是虚名,称呼上界主自便即可。”
虚名吗?
珥界主可不会这样认为。
至少,对方比自己强,除了自己无法全须全尾跨界外,还有一点,就是慈光之塔能量流失。
要知道珥界主平日中修行消耗,都不会令慈光之塔出现黑夜,这条线索不能作为力证,但两条线索加在一起就大不同。
卖个人情、结个善缘血赚,只要对方没有向其他势力靠拢对慈光之塔而言便足够,如果能向己方靠拢那再好不过,在四魌界能够正常交流的高手太难得了。
珥界主诚心与神谿请教:“不知先生对四魌界如今局势如何看?”
比起请神谿出手帮慈光之塔出战,珥界主作为一界之主,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
破局之法。
珥界主希望这位异境来客能给自己提供破局的灵感。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神谿说道:“这个道理,界主应当知晓。如是类似之事发生在苦境,本君会建议下三界联合对抗诗意天城,只要龙皇不蠢,自然会在资源的重新分配上适当让步。”
“可惜四魌界因为资源匮乏,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文化,三方并无合作基础。”
“抛开杀戮碎岛不谈,只说火宅佛狱,本君不认为邪天御武会有合作意识,如果有机会他必会选择对杀戮碎岛与慈光之塔动手。”
“既然如此,除非诗意天城有变,否则资源重新分配无法落实,让本君猜一猜。”
“如果拿下界的高手作为诗意天城新生代的磨刀石,代价只是些许资源,而诗意天城还能藉此了解到下界的实力,并加剧三界斗争,那他们应该很乐意做。”
四魌界与苦境不一样,身在异境,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换取潜在利益不亏,当然,神谿没提拉闸的事。
因为珥界主没说。
“先生认为邪天御武虽然没有成功,但此事可能推行?”珥界主询问。
“两种可能。”神谿回答:“要么让诗意天城年轻一代先拿邪天御武练手,将他拿下,然后用资源重新分配,堵住火宅佛狱的嘴;要么以资源重新分配为借口让雅狄王与邪天御武动手,加剧双方矛盾。”
珥界主沉思道:“前者可能更高。”
拉闸,是釜底抽薪的手段,直接切断流向杀戮碎岛与火宅佛狱的能源,令两界坠毁。
问题在于,如今杀戮碎岛与火宅佛狱尚未贫瘠到极限,一旦拉闸,雅狄王与邪天御武就会失去束缚,届时慈光之塔必会被报复,此外恐怕还要面对诗意天城的问责。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生态位,慈光之塔都太独特,独特到珥界主开始坐牢。
身在异境就已经享受苦境同款待遇,做任何决策都有错,做任何计划都会失败,每时每刻都要面临楼下的威胁,以及楼上给挖的坑。
“本君对四魌界了解不多,但类似之事在苦境总能想到相似。”神谿从容道:“本君可以帮界主破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