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贸然进入鬼国,甚至在天鬼出手打破封禁后,没有继续封印,就可以看出作为赢家的宿何年已经在坐牢,他需要考虑的东西远比天鬼要多,这导致他根本不敢多动。
这一点,神谿明白,解天籁也能想通,鬼国确实已经在发挥积极作用。
“道门局势逐渐稳定,学生这些年也在为始尊造势,待局势彻底稳定,他便会召开万仙大会正式走上台前。”
解天籁开始谈起另一件事:“在此之前不适合抢始尊的风头。”
这件事,对应两件事。
一者,神君成功化龙要做的后续布置;
一者,神君炼成仙器浮象玄黎。
“你觉得要如何做?”神谿考校道:“应该先做哪件?”
“以道真为枢纽,将师君所言之应龙传说录入三教秘卷、载入道藏,过程中,为保万无一失需要其他道脉配合。只要不同的道脉,在不同的典籍中找到相关佐证即可。”解天籁做这种工作那是得心应手:
“师君可先提供部分法门,将之拆散,放入到不同的记载内。”
这样做的目的,不止是为神君的身份再加一层迷雾,同时也是神君修行的一部分,可以直接定义不存在的苦境龙族。
就是因为不存在所以更好定义,这便是借假修真,炼假成真。
将“应龙”定义为龙的源头以及龙的终点。
这件事,可以循序推进,在达到目的同时还不会抢始尊的风头。总不能说,经过一番辛苦布置终于将道界第一人的头衔送给始尊,结果始尊还没动作,就又整了大活将其他势力的目光吸引回来。
神君当然不可能是天生邪恶的天谴化身,但可以是作为祥瑞的应龙,具体如何,解释权当然在道真。
难道幽明无明与任玄心有解释权?
天生邪恶的天谴化身,谁信?在道门内压稳定在某个区间的前提下,对神君落井下石,收益要低于维护神君。
尤其是儒门与佛门走上台前,而作为道界第一人的始尊,不打算管事。
那神君作为道界第二人不就被寄予厚望?
就道门这个情况,将来,为了利益,其他道脉对神君落井下石其实可以预料,但这个将来是在许久之后。
“只要道门推进顺利,剩下的交给时间,影响自然而然能扩散至三教乃至苦境,就算将来师君暴露,也不会有影响。”
解天籁直接将神君的计划细化、条理化,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
底蕴不够的势力没资格去分辨真伪。
当影响扩散到一定层次,那些底蕴深厚的势力也会怀疑、反思,为什么自己这一脉的典籍中没有相关记载,是否是传承过程中遗失了?哪怕有人能猜到背后可能有隐情,但是,总有人会尝试相信。
将时间的尺度拉长到一千年,许多问题就不会是问题,若有必要,可以继续拉长。
“此事就交给天籁你去办。”神谿说道:“一件事只要理论上行得通,那么,这条路大概率有前人走过。现存记载有多少可信很难说,再多些少些也无所谓了。”
虚构史学家嘛,什么正史野史,都是可以被人为定义的。
就像当年发生在六一天心垣的事情,胜利者总要给历史一个交代。
“学生明白。”
修行到解天籁这个境界,站在他的高度,在听到神君所言后亦想到了天邪道劫,不过他并未去询问,没必要。
“至于浮象玄黎,师君已经决定要将它放在台面?要取代金鳞蟒邪?”
“还是像天心垣的神武末天钥那样?”
第一件事的章程被定下来,解天籁开始着手第二件事,这件事若处理不好,就会前功尽弃抢了始尊的风头。
金鳞蟒邪作为神君之法剑是公开信息,与此同时,它还是道真第一神剑。
是否要让浮象玄黎取代它就是一大问题。
当初,金鳞蟒邪成为道真第一神剑,是符合那个时代的决策,有它的历史使命,随着道真与神君的地位愈发稳固,时至今日,那份使命已经圆满完成。
面对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基本没有不开眼的人跳出来,说金鳞蟒邪是邪剑。
服从性测试非常成功。
如果要对位神武末天钥,那就是——
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问题在于,这样将它放在台面、抛头露面是否合适?是否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始尊作为道界第一人建立修武总殿,确实上利道门下利各脉,但是,从人性出发,其实没有那么利。”神谿想了想,说道:“师伯他能压住某些声音不等于他们没意见,新时代的道门早已不是当年。”
当年六一天心垣作为道界鳌首,都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其所为,他们不会真去推翻天心垣,因为做不到,但以此类之事为借口敛财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如今只会比当年更不堪。
首次万仙大会上神君的大赋权,每个人都可以是道界鳌首,使道门的大环境愈发恶劣,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对修行法门的垄断。
“那么,在始尊建立道武王谷之后,最适合对浮象玄黎进行布置。”解天籁说道:“以此团结反对始尊、反对道武王谷制度的那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