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儒门、佛门都有高手出世,在事实上为儒门与佛门争取利益的当下,道门方面,神君一动不动,对道门而言显然不是好事。
这是儒、道、释三个整体之间的对抗。
因此。
始尊助各脉平定治下动乱,拿到道界第一人的头衔创立修武总殿,出面为道门站台,确实上利道门下利各脉,总不能坐视儒门与佛门挤压道门利益。
神君之所以会说此事“从人性出发,其实没有那么利”,乃是因为始尊站台的方式。
——修武总殿。
道门各脉希望的是,始尊站出来,去跟儒门和佛门打擂台,他扛雷,他们跟着拿好处,但始尊压根没打算这样做。
他愿意站出来是为了道门基业存续,而不是为了打擂台。
道界秩序如何与他无关。
各脉如何传承与他无关。
道脉明争暗斗与他无关。
道门与儒门、佛门争斗与他无关。
不退让,不妥协,建修武总殿,把道门那些失传的法脉续上,把各脉垄断的法门在一定程度上公开,确保就算道门内部斗到头破血流,只要还有人修道传承就不会断。
问题出在哪里?
出在把各脉垄断的法门公开。
当年六一天心垣能做,是因为三脉分道就是由六一天心垣主导、完成,时代更迭,始尊的保守化决策没有那么保守。
等于立了座万法宗坛在那,这也叫保守?保守不了一点。
那些被垄断的法门中最重要的是什么?答案是行气之法,其乃各门各派不传之秘,亦是一派底蕴。知道行气法门,就能绕过繁杂程序,直接上手这一脉的诸多武学、秘术。
将之公开,不仅有本脉传承被其他道脉破解的风险,还可能让本脉头上多个祖宗。
这谁能接受?
儒、道、释之间在对抗,儒门想要一统所以内部在对抗,道门内部也在对抗,也就佛门稍微好些,内部矛盾与外部矛盾同时作用,这样的对抗烈度鬼国一辈子都达不到。
然而,道界修武总殿的建立已成定局,不是谁都能够知道内幕,始尊又不是不会用计。
等各脉知道修武总殿是什么,再想推翻它为时已晚,退一步讲,各脉只是不想自己的法门流出,不代表对其他道脉的法门没兴趣,团结一致推翻它明显不可能。
大家都是仙,都贪,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反对始尊、反对道武王谷制度的那部分道脉就会支持神君,道界第二人与道界第一人的对抗,会在那时拉开序幕。
浮象玄黎便能在此时走上台面并获得神君希望它获得的地位。
局势看上去很复杂,实际上,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围绕几个人展开。
“至少在当下,本君还是需要道门,作为后续对抗中的助力。”神谿说道:“金鳞蟒邪乃是道真现有剑道的源头,承载罡煞剑狱变,却未能承载道真元始无极辟天剑界。这份重任需要作为仙器的浮象玄黎辅助,其作为道真万法、道门万法乃至万法之源,对本君的重要性,还要在金鳞蟒邪之上。”
在道真现有以剑为本体系,作为道真第一神剑的金鳞蟒邪是第一档,南、北、中三宗的镇教法剑是第二档,成套的七景剑是第三档,景震剑在第四档。
真要完全将金鳞蟒邪取缔不可能,也不需要取缔它,因为它对应的是《玄穹天遁剑典》,乃作护道之用。
浮象玄黎对应《玉虚洞真经》,辅助神君在自己的“道”上继续前进,职能不同。
“学生谨记。”
解天籁将《外道窃天术》交还给神谿,然后说道:“师君若无其他事情吩咐,学生便先下去进行准备。”
“去吧。”
在解天籁离去后,神谿传音道:
“仙洲,来。”
就算有解天籁为自己擘画、做事,神君也没有放弃越仙洲等人,作为道真中坚,他还是给予他们相应的尊重。
过了片刻,越仙洲进入长乐妙严宫内,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仙洲拜见神君!”
北芳秀在道真的生态位比解天籁更加特殊。
“起来,让本君看看本君的北芳秀,此行阎罗鬼狱是否受伤。”
出言同时神谿隔空将人扶起,有些流程看似无用,实则不然,要知道,不是谁都有资格面对面跪神君。
越仙洲起身后再拜,诚恳道:“仰赖神君广大神通,此行无惊无险。”
“无损便好,身为北宗宗主,你与那些道生不同,要保重自身。”神谿打量过他之后,悠悠道:
“道真的发展、本君的修行,离不开你。”
别管这番话真假如何,神君愿意说,本身就是尊重、是重视。
“神君之修行乃是天大的要事,让下面那些人去做,仙洲难以放心,他们修为、经验、阅历都太差太差。”越仙洲郑重道:“若有幸能为神君在大道上添砖加瓦,仙洲就算身死,也值了。”
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