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神愆这才放下心来。
“当年答应你的七夜金铃,玄洲一分为七后这种花不太好找,本君遣人找了许久,可算是找到了。”
少年神君没什么架子,来到神愆面前,干脆坐在地上打开那方木匣。
第一层放着十数枚金色种子,第二层除了土壤之外,还放着筛子等工具,他抬起头,看向神愆询问道:
“你会种吗?”
“……”
神愆见状也坐下来,说道:“这是东皇玄洲的土壤?”
“是本君用玄洲土壤、海泥加上落叶、枯草等物发酵腐熟所成,用了一整年时间,再筛去杂质晒干,方有你眼前所见。”
出言同时,只见神谿伸出右手,在面前的地上轻轻一抓,腾出一片空间,然后取出匣中放置的黑色土壤置入其中。
“金铃花远离故土,想在异境存活,自然需要做万全准备。”
除了种子不是神谿亲自寻找,后续都是他一手操作,堂堂道门神君做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多少有点“皇帝的金锄头”的意思。
“多谢。”
神愆并未直接上手,而是先与神谿致谢,然后才看向匣中那些种子。
神谿笑道:“兄弟之间,无需如此。如果我们两人都无法将它们种活,那丢人丢大了。”
“哈。”
听到这番话的神愆难得一笑。
他拿起几枚种子,放在神谿挖好的小坑中掩埋起来,做这些事时,整个人由内而外获得了种难言的平静,任凭秽土沾在手上。
神愆说道:“接下来要浇水。”
“好。”
随手抓摄来一份灵机被神谿转化为清水,落在土壤上,为其补足水分。
两名绝世强者就这样坐着等啊等,一直等到新芽破开土壤,没有用任何超凡力量对它们进行干涉,就连浇水都被神谿精简化,以土石炼成一口大缸贮存雨水。
看上去好像很无聊,以他们的修为,打破七夜金铃只能活七夜的规则都不在话下。
但。
他们不愿意。
除去浇水,神谿与神愆没给七夜金铃提供任何帮助,一直看着它花开花谢,结出种子。
正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人一定要靠自己。
神愆小心将那些种子收入木匣中,并未急着再次种植。
“看来你我还算有些天赋。”神谿打趣道。
神愆说道:“曌想自己育肥。”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神谿轻笑,指了指木匣中的那些工具:“都给你准备好了,本君亲手炼制。”
“嗯。”
坐在地上的神愆将七夜金铃的落叶、枯枝一并收集,隔空一摄,抓来一份古域海泥,反复堆积数层后盖上黄土将之封顶,做完这些后他起身舀水净手,诸天生死轮重新回到他手中。
神谿为他将木匣合上,防止种子被吹飞,也起身走到水缸前舀水净手。
“虽然七夜金铃的种子是托人寻找,但本君亦非全无收获。”
说着,神谿便将梦翡翠与浩劫之石拿出,与神愆介绍:
“此物富含灵能,叫梦翡翠,可能与过去的你有些关系,或许能给你带来帮忙。”
“另外这块叫浩劫之石,依本君观之,当与你之终极冥帝系出同源。”
“他们是本君在东海海岸找到。”
地点不重要,重要的是,神谿真把它们拿出来给神愆,将选择权交给神愆,这就是来自神君的最直观的尊重。
“过去?”神愆的目光落在梦翡翠,出现了一瞬恍惚,然后他说道:“不重要,曌就是曌,不问前尘来世。”
“包括这块……浩劫之石,一并予你,若能给你提供些帮助那再好不过。”
梦翡翠并未让神愆生出感触,因为他的状态非常稳定,哪怕它过去是他的心,但冥帝本人对此完全没有记忆。
至于浩劫之石……
终极冥帝剩下的边角料。
“你为曌做了太多,这是你应得的,纵然比不上完整的终极冥帝,亦非凡物。”
神愆甚至没有去过多探究这两样事物。
没必要。
“本君属意,以之作为材料,与三光之器合铸。”神谿将自己的想法道出:“除了它们,本君还打算走一趟阎罗鬼狱,将神辕帝龙王与黑宙狱龙皇之龙尸炼化,藉息壤混同,铸一柄能够弥补本君命格缺陷的神剑。”
“然而,此剑若成必夺天地造化,铸剑者与神剑皆需承担来自天地的反扑。”
不等神谿把话说完,神愆直接说道:“反扑交给曌处理,阎罗鬼狱在哪?带路。”
神谿话语中的忐忑他能听出,对神愆而言那些复杂的理由不重要,直接说时间、地点、要杀的人是谁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