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就是恩赐,阎罗鬼狱这地方很符合君轩辕对异境的看法,总而言之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
土鳖!
一切靠拳头说话。
哪怕它比那些异境要强许多,单一个资源充足就赢麻了,但是,这不妨碍内部风气一样。
君轩辕没有帮深渊之父一脉灭掉七非天女一脉是恩赐。
君轩辕没有对七非天女一脉动手是恩赐。
君轩辕愿意骗劫珠是恩赐。
在君轩辕抵达鬼狱时,这里的所有人,就欠了他一份天大的恩情。
非常抽象,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因为君轩辕在阎罗鬼狱是首屈一指的强者,可以轻松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之所以会选择劫珠,单纯是在他看来,劫珠比她姐姐七非天女更狠,哪怕她一直以来都被保护得很好,连战场都没上过。
这丝毫不妨碍她极具潜力与可塑性,也不妨碍君轩辕引导她,并透彻她之底色。
这样就算放手也能保证劫珠可控。
为了目标可以舍弃一切,看似容易失控,然而就连她的目标都是被人为引导、塑造,连达成目标的渠道都被把控,就算失控,也是幕后之人允许的失控,能够发挥出她该发挥的作用。
至于其他……
不重要。
自遇到君轩辕那刻起,劫珠的“天命”就已经被末日之初预订。
不过,这么急离开,不是君轩辕懦,而是他要回去苦境准备自己的成婚事宜,没时间再与劫珠浪费。
目送青年离去,留在原地的劫珠,神色逐渐坚定。
“过去,我总是如今日这样,殷殷期盼着你的身影,何时再从鬼流道前来,带着我无法踏足的异境之土,前来探视我。”
九黎苗土并非劫珠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自她与【仙踪无名】结识以来,每次见面,对方都会给她带不同的土壤。
穿越境界对劫珠而言属于天方夜谭。
“一次又一次,我在想,我真要成为这样一个等待施予的平凡者吗?”
“我不断询问自己。”
“我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吗?”
“不想!”
“于是我正视了自己、正视了自己的心,我所期望的从来不是你,你不重要,你那来去自如的实力以及强者的自信,才是我想要的。”
“你的顶峰,只是你的顶峰,并不是我的顶峰。”
自信!
不过短短数年,君轩辕就给看上去是朵小白花的劫珠培养出自信。
实力、阅历、心性等客观差距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信,别问为什么自信,总而言之这就是一种自信。
建立起自信后劫珠为自己定下目标。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爬上我现今能攀上的高峰,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我不曾见过的天下。”
那捧九黎苗土被劫珠撒在地面,深渊之父一脉与七非天女一脉的战争仍未结束,摆在劫珠面前的选择很少。
要么除掉姐姐弃玉,以七非天女一脉作为筹码与深渊之父一脉求和,之后再想办法除掉深渊之父,自己便能掌握阎罗鬼狱,届时无论挥军人界或者想做其他都轻而易举。
要么帮助姐姐击败深渊之父一脉,然后想办法除掉她,自己掌权。
就事实而言,前者的可行性要高于后者,付出小,收益高;后者风险巨大,要正面战胜深渊之父不是一件易事。
阎罗鬼狱的天地与未来都十分狭隘。
劫珠也不是什么都与君轩辕讲,她将血元造生送给对方,除了作为回礼,还有一大原因就是她想学但自己看不懂,在经过对方讲解后,不说茅塞顿开但至少能够看懂了。
相应,关于阎罗鬼狱的由来,以及帝龙、狱龙的传说劫珠皆未告知君轩辕。
它被劫珠视为底牌。
对于帝龙、狱龙之传说,阎罗鬼狱内崇敬者有,恐惧者亦有,蟠龙古壁乃鬼狱圣地,但真正知晓乃至前往观摩过的人极少,劫珠只想通过血元造生,在未来某一日将它们纳为己用。
若非鬼狱特殊,她想要将消息隐瞒下来,太难,太难。
幸好阎罗鬼狱足够特殊。
…………
古域王朝,白玉京。
神愆等了十年,没有等到神谿召唤他,盘踞在天地间的那股黑暗早已经退去,代表破坏神厄祸战败。
十年,对神愆这样的强者而言太过短暂,就好像一眨眼、一弹指。
被托在手中的诸天生死轮徐徐转动,冥契周天星象,神愆藉之不断调整自身力量。
清风吹来,在白玉京闪电汇聚,凝成丰神如玉的少年身影。
多年后再次照面,神愆出口的第一句话是:
“无恙否?”
他的目光从诸天生死轮移开,落在提着一方木匣的少年神君身上,认真打量。
“放心。”
神谿走上前:“这次本君可是赢家,赢了不止一次,最关键的全程都是没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