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天籁直言道:“那师君还允许他前往?”
“有本君两道天遁剑意护身,就算被鬼狱的高手发现,也能保他全身而退。”
一言以蔽之,尊重。
虽然越仙洲在神君面前好像很卑微,但神君其实还是会尊重他,此番允许他去试试,断了他念想,就是对麾下中坚尊重的体现。
从先天到大先天对禀赋的要求实在太高,越仙洲有大先天的视角,奈何天赋已经耗尽,除非有特殊机缘,否则穷尽一生,取得如今的成就便是极限。
“师君准备在北芳秀回来后,亲自前往阎罗鬼狱?”解天籁询问。
神谿回答:“本君打算先走一趟古域。”
解天籁了然道:“去见冥帝?”
“七夜金铃的种子找到,本君也该去古域给冥帝一个交代,之后,他会与本君去鬼狱。”神谿说道。
解天籁颔首:“这样确实更稳妥。”
…………
红枫林中笛声悠扬,一道修长身影持玉笛从容吹奏,而在不远处,赶至的金发女子躲在山石后。
“出来吧。”
君轩辕停下动手收起玉笛说道。
金发女子着一袭锦衣,款款走出,上前与青年致歉:
“仙踪哥哥,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无妨。”
出言同时君轩辕将一个浅色锦囊丢出。
接过锦囊的劫珠询问道:“这次仙踪哥哥又去了哪里?帮我带回这异境之土。”
说着,她将锦囊打开,将其中暗红色的土壤倒在手上轻嗅:“嗯?好特别的味道。但土中为何泛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君轩辕回答:“此乃九黎苗土。”
在来到阎罗鬼狱的第五年,君轩辕结识了七非天女一脉少主,次年,自其手中得到秘术。
血元造生乃是七非天女一脉三大传承之一。
劫珠疑惑:“九黎苗土?”
“我族乃轩辕之后,久远前与九黎族乃是世仇,一次交战,我的先人斩下九黎族王,蚩皇之首。上万九黎族人不愿归降,全数自尽,一时九黎苗地血流成海。”君轩辕解释道:“从此,苗土不复原芳矣。”
他未将实情完全告知对方,遗漏了关键,但讲的又是真事。
之所以会如此,当然是因为君轩辕觉得劫珠是一枚上好的棋子,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引导对方。
轻松拿到血元造生固然可喜,但末日之初布局向来周全,不会满足于只赢一次。
于是他干脆以蚩皇恨为筹码进行二次布局。
劫珠看着手中的土壤,若有所思:
“嗯……”
君轩辕出言关心:“你不因此生厌?”
劫珠恍然,语气中甚至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亢奋:“原来,这就是万人鲜血之味。”
“蚩皇死前,咒言其首虽断,其恨不消,千年渴血,吞噬江山。”君轩辕见状,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继续说道:
“后来,我族先人发觉,蚩皇所留之血会在土内孕育恨种,除了吸纳大地精华之外,更会污染地上原有植物,使人食之发狂致死。”
劫珠在心中思索:“哦?”
“经历一番惨烈内战,我族元气大损,方知一切源头乃是蚩皇之首。”君轩辕说道:
“先人乃将恨种全数收集,却无法火化,遂以自身真龙之血将蚩皇恨种全数封印,名为蚩皇恨。”
劫珠听完后询问道:“那蚩皇恨现在哪里?”
君轩辕说道:“在千年之誓,等待着千年一现的王者,将其解放。”
劫珠道:“千年一现的王者?值得一见。”
君轩辕看着她,话语中带着期许:“我眼前正有一人。”
劫珠闻言,有些失措:“仙踪哥哥莫说笑了。”
君轩辕却对她寄予厚望,鼓励道:“我看人不曾有错,总有一天,你会傲立万人之上。”
劫珠有些犹豫:“我?”
“但我知道你绝不因为那是顶峰而满足,世上有太多登峰之人,但能造极者,却是寥寥无几。”君轩辕继续添火:“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此见你。”
劫珠不解:“为何?”
君轩辕说道:“此后,我只在顶峰等你。”
只能说,末日之初是有些天运的,寻找血元造生的计划比他预想中要顺利,他固然付出了一些时间与代价但很值得。
至于把劫珠忽悠到沟里,在君轩辕看来,这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