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他们的实力没关系,实力不重要,能带来怎样的利益才重要。
神谿对花街艺妓都能拥有不灭战魂,成为逆神七皇一事,没有一丝一毫意见,要不然怎能显得神君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此谓——
太曦布计我在场,诛神之战我指挥,厄祸生机我擘画,盟友不退我先退。
表态之后,神谿开始收利息:“本君也有一件事要请教大地光明之母。”
“何事?”太曦神照心中也在权衡。
“下一次银宇风暴的时间。”
破坏神厄祸所掀起的银宇风暴究竟多强,很快就能见真章了,有阴禽地狱鸟做参照,神谿也能推测出三法准在身的实际强度。
虽然,招式威力与所修法门挂钩,阴禽地狱鸟与当年的道劫天邪,以及险险与之玉石俱焚的楚玄羲,带给神谿的感受差不多,但它带给神州的影响可比当年那战大多了。
这种情况与阴禽地狱鸟的出身有关,它之所以能终生不栖,就是因为被动天人合一。
修行者想到它那个水准极难,几乎不可能到那个水平,可阴禽地狱鸟生来便是这般境界,它甚至没脑子,是个傻鸟,典型祸福相依。
如果阴禽地狱鸟变成阳禽天堂鸟,然后有实力足够强的人天天在神州遛鸟,那些天灾地祸都不是问题,神州可以违背天地规律,直接风调雨顺。
可惜没有如果。
此事嘛,过程快,见效快,死得快。
敢做敢死。
太曦神照的回答是:“不确定。”
“他未现身吗?”
“对。”
“那还真是遗憾。”神谿轻叹,对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
太曦神照跳过这个话题,询问道:“神人这些年似乎没有回过古域王朝?”
这一发现,无疑验证了她当年的推测,圣浑沌之力已经被神谿掌握,问题是,此事根本不需要验证。
“不需要。”神谿语气随意:“本君不会干涉古域王朝内政。”
古域王朝的君权由神君所授,历代王朝主皆是代天巡狩,这个“天”就是神君,古域王朝的天永远是那个天,代天巡狩者是谁不重要,过不了神君这一关便当不了王朝主,成为王朝主,则必然向神君效忠。
这其中的关窍,来自西崦的大地光明之母不是那么懂,她在这方面的版本遥遥落后。
“原来如此。”太曦神照了然。
神谿提起酒壶斟了酒:“待将来,大地光明之母来到苦境,可以联系本君,本君作为东道主当一尽地主之谊。”
太曦神照回道:“自然。”
“请。”
神谿举起夜光杯道。
“多谢。”
太曦神照举杯。
一如过去,纯净灵机开化阴阳,对立而又统一,让太曦神照看到天地的另一种景象,却仍旧像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过去这些年除了炼制逆神七皇图腾外,太曦神照大多数时间,都在探究此道。
宇宙法准在掌的太曦神照,可以吸化魔暗维持光明,平衡两者,维护宇宙光暗秩序。作为最高层的法准,它确实独到,但同样存在缺陷,比如吸收魔暗太多来不及转化就会被同化。
太曦神照的目标不是消灭魔暗,而是集魔暗与光明于一体,成为旷古绝今的超然存在,重定宇宙秩序。
因此无论是吸收魔暗,还是与魔暗交手,都需要慎之又慎。
这是太曦神照不愿轻易出手的内因。
外因当然是破坏神厄祸。
而今,与【天下谿】再次见面,再一次体会到当年的感受,太曦神照必须考虑,是否能将面前之人吸纳为自己的助力。
这个念头她当年就产生过,但当年的她自信凭借那一点灵感,就能在原有基础上做出突破。
结果……
不提也罢。
“此酒虽名为酒,材料却是天地之灵机,天地间仅此一份。”
神谿提起酒壶给两人杯中斟了酒,别看两人说的话不多,信息量却是一点不少,稍有不慎就会露底。
露底之后不一定会死,但会很被动,主动权丧失可是大麻烦。
神君在道界的名声真实不虚,不过太曦神照去苦境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有些信息,只有进入到特定的圈子才知道,这种现象本身就是一种垄断。
可合作中的主动权丧失就不同,如果想重新将之取回,就要付出代价。
显而易见,神君并不想多付代价。
于是他主动将当年埋下的筹码打了出来,进行试探,试探太曦神照的目的,试探宇宙法准的能力。
从对方当年与当下的表现来看,神谿觉得自己的判断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