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逆神七皇、逆神七皇图腾,神君知道是太曦神照捣鼓出的东西之后,直接没了兴趣,虽然本来就没有兴趣。
就连宇外的乡巴佬都能通过力大砖飞主宰他人天命,苦境本土的顶级大先天们……
只能说懂得都懂。
相较而言,苦境本土会更人性化,而且也更讲道理,大家都在规则内,需要稳定,做起事来不会那么二愣子。
神谿只讲了七星的运转规律,演化七七四十九种变化,剩下的,就与他无关。
将神君所言记录在册,太曦神照又问:“不知神人可有合适的地点推荐?”
“?”
什么地点?
开战地点!
神谿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问我就要回答?想什么呢?
凭你能打?还是凭你漂亮?
诚然,大地光明之母实力更强。
就算神君修为亦有精进,但打架吧,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有自知之明不丢人,问题是太曦神照能当场暴起把神君打死吗?
答案是不能,有顾忌,没有把握。
那装什么?
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给出的方案绝对对得起报酬,但也只对得起报酬,只是神君认为对得起还是大地光明之母认为对得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过去那条“只要不动手,神君永远赢”的准则还在生效。
太曦神照产生了下修思维,即,神君想要稳定局势才与她结盟,双方虚与委蛇,但在破坏神厄祸带来的压力下还得帮她。
相较而言,大地光明之母比破坏神厄祸那种杀人狂,要稳定太多太多。
咚!
夜光杯被神君放回到白玉案。
帮太曦神照杀破坏神厄祸本身就是个误区。
询问合适的地点,本身也是一步试探。
来自西崦的大地光明之母,作为能够在宇外叱咤风云的巨擘,或许土鳖,但不蠢,没有经历过高烈度的内斗但水平在宇外很高,充其量能加一条没什么文化。
因此,神君看似与大地光明之母结盟,并在她拿出更多利益的前提下给她帮忙,实际上神君与破坏神厄祸才是盟友。
诛杀破坏神厄祸能给神君带来多少利益,如今不能确定,但事成之后,太曦神照必会翻脸。
赢?
输!
反而在太曦神照这里狠狠爆金币,神君才能稳定赢,有破坏神厄祸在,他才能嚣张。
因为此刻坐在太曦神照对面的神君不是两百七十年前的神君。
神君甚至不担心厄祸因此坐大,他迟迟没有动手,不就是也对太曦神照没把握?两者之间的差距在理论上没那么大,哪怕真的大,那也是太曦神照该担心的事。
就像妖溺天为什么会说“弃天帝不差”,正是因为他没有死,所谓“饶你去回报”,难道不是一种露怯?站在未来之宰的角度,妖溺天能活着回返本身就透露出许多信息,更不用说,在他之上还有佛业双身。
没打过,对抗便悬而未决。
其中或许有因为迷雾遮眼产生的错判,道理却相通,神君身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那就必须要学会先射箭再画靶。
“破坏神厄祸乃是魔暗阵营的最强者,掌握有暗宇、罪愆、混沌三大法准,若想将他诛杀准备必然要充分。最好先选择一处战场,然后在当地寻找适合承接图腾天命,成为逆神七皇诛杀厄祸之人。”
太曦神照在解释,在装蒜,凭心而论,她不想出更高的价钱了。
这就是一次不那么重要的试探。
“藏野流岛。”
一个地名被神谿道出,当年,神谿就已经考虑到,太曦神照在动手前,会找他打探一下相关的情报,并预料到能藉此推测出是她将破坏神厄祸引到苦境,还是厄祸自己找到苦境。
当太曦神照向神谿问出这个问题之时,已不需要推测,破案了。
“位于苦境之内,在神州东海外海,那处所在最特殊的一点便是五行俱全,并不是五行元气俱全,而是五行俱全。”
在地名被道出后更具体的信息紧随而至。
太曦神照眼底闪过一抹惊喜,道:“听神人之言,藏野流岛不仅适合作为战场,亦适合仪轨运行?”
不过随手落子,还真就让她试出真东西了。
神谿回答:“那要看你之能为。”
当然,当然,如果要诛杀破坏神厄祸,上上策是在神州找高手,方能一劳永逸。
可无论就局势判断或者从长远利益来看,破坏神厄祸不能死,更有甚者,神君可以将他视为挚友。
这是瑰宝,是最上乘的瑰宝,还是一座待开发的金矿。
这个特殊的生态位谁来都无法取代。
弃天帝都不行。
站在客观尺度上,对苦境而言,破坏神厄祸是个臭外地的,可他运气非比寻常,有太曦神照兢兢业业为他经营名声,做的坏事多且在宇外的知名度极高;对人间而言,弃天帝也是个臭外地的,可惜做的坏事不仅少而且不出名。